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501374" ["articleid"]=> string(7) "668818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8793) "第2章 天哥活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后面跟着几个同样凶神恶煞的年轻人,将太平间本就不大的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穿着一件黑色紧身T恤,坟起的肌肉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他左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随着他脸部肌肉的抽动,那道疤痕仿佛一条活过来的蜈蚣。,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能徒手撕裂野兽的壮汉,此刻却哭得涕泪横流,满脸的凶悍被一种巨大的悲伤和狂喜冲刷得一干二净。“天哥!”,在看清半坐在里面的王浩时,双腿猛地一软,几乎就要当场跪下。他那蒲扇大的手伸出来,想碰又不敢碰,悬在半空中微微颤抖。“天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死!”,声音巨大,在空旷冰冷的太平间里形成了一圈圈的回音。。,他迅速检索到了这个人的信息。。,也是手下最能打的一个。为人忠心耿耿,就是脑子不太灵光,信奉拳头大就是硬道理。,脑子里闪过无数港片里的经典画面。他知道,现在是演技的考验。他必须稳住,他必须在一秒钟内成为那个无法无天的“萧天”。,喉咙里因为缺水而有些干涩。他努力模仿着记忆中原主那种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腔调,用一种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带着几分沙哑和极度不耐烦的语气开口。“哭什么哭。”

短短四个字,没有多余的情绪。

阿贵的哭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他抬起那张布满泪水和鼻涕的脸,愣愣地看着王浩,眼睛里满是迷茫。

王浩皱起眉,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把那种骨子里的蔑视和烦躁演绎得淋漓尽致。

“老子饿了,去搞点吃的。”

阿贵愣了足足三秒。

他的大脑似乎在处理这个完全不合逻辑的指令。天哥不是刚从停尸柜里“活”过来吗?第一件事不应该是检查身体,或者大骂医生吗?怎么会是……饿了?

随即,他脸上的悲伤被一种更加猛烈的狂喜所取代,那是一种失而复得后,发现珍宝完好无损的巨大幸福感。他破涕为笑,脸上的刀疤都挤成了一团。

“好!好!天哥还是那个天哥!我马上去!我马上去弄!”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转身就要往外冲,仿佛“搞吃的”是天底下最重要、最光荣的任务。

门口跟着冲进来的几个小弟也全都傻眼了。

他们看着从停尸柜里坐起来、赤裸上身全是纹身的“天哥”,又看看又哭又笑的阿贵,一个个呆若木鸡,用力地眨着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老大出事,悲伤过度产生了集体幻觉。

王浩没有理会他们石化的表情。

他推开阿贵试图搀扶他的手,动作利落地从抽屉里跳了下来。冰冷的地砖让他打了个寒颤,也让他更加清醒。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缩在抽屉最里面的女孩身上。

女孩依旧被他刚才的动作吓得不轻,身体瑟瑟发抖,一双大眼睛里全是无法稀释的恐惧。他松开手后,她就手脚并用地往后缩,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不锈钢柜子,退无可退。

她的嘴唇哆嗦着,牙齿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轻响,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这群突然闯入的凶恶男人,让她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王浩心里叹了口气。

这才是眼下最大的麻烦。

他走到女孩面前。

“你别过来!”

女孩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双手猛地抱住头,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像一只受惊的刺猬,用最脆弱的方式保护自己。

王浩在她面前蹲下。

这个动作,让刚转身准备去“搞吃的”的阿贵停下了脚步,也让门口的小弟们再次愣住。

在他们的记忆里,天哥从来不会用这种姿态和任何人说话。他要么站着,要么坐着,永远是俯视别人的那一个。

王浩没有理会小弟们的惊愕,他从裤兜里摸出原主的钱包。

一个俗气到极点的鳄鱼皮钱包,打开来,里面塞着厚厚一沓百元大钞。

他没有数,把里面所有的现金都抽了出来,目测大概有七八千块。对于一个前世月月光的社畜来说,这笔钱不算少。

他把钱塞到女孩的手里。

女孩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缓缓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神里全是不解和警惕。

王浩的声音放得很低,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没有威胁性。这是他前世跟客户解释技术方案时练就的本事。

“妹子,对不住。以前的萧天不是人,这事儿是他混蛋。”

他停顿了一下,组织着语言。作为一个前社畜,他的本能是息事宁人,用最直接有效的方式解决问题,而不是激化矛盾。

“但现在是和谐社会,讲法治。拿着钱,回家,打个车,买点好吃的,睡一觉。”

他直视着女孩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但又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你没见过我,我也没见过你,明白吗?”

女孩彻底愣住了。

阿贵也愣住了。

门口那群小弟全都愣住了。

整个太平间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和女孩压抑的抽泣声。

天哥……在给受害者道歉?

还给钱让人封口?

这操作,他们跟了天哥这么多年,闻所未闻。在他们的认知里,天哥看上哪个妞是那个妞的福气,别说只是调戏,就算是……也从没有“赔钱道歉”这一说。

女孩看着手里那厚厚一沓钱,又看看王浩的脸,眼神里的恐惧慢慢被一种巨大的困惑所取代。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蹲着跟她说话的男人,和下午在商业街上那个满脸邪气、眼神轻佻的恶棍,似乎不是同一个人。虽然是同一张脸,但眼神和气质完全不同。

王浩站起身,不再看她,对门口还傻站着的小弟挥了挥手。

“看什么看?找件衣服给老子穿上。还有,你们两个,送这位姑娘回家,确保她安全到家门口。”

一个小弟如梦初醒,赶紧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外套递过来。

王浩披上外套,拉上拉链,遮住了满身的张扬纹身,也遮住了这具身体不属于他的陌生感。

女孩拿着钱,在两个小弟小心翼翼的“护送”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太平间。她的脚步踉跄,仿佛还无法从这短短十几分钟的魔幻经历中回过神来。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阿贵才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无法抑制的激动和崇拜。

“天哥,你……你真是神了!死……死而复生啊!阎王爷都不敢收你!”

王浩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他现在需要信息,大量的信息,来拼凑出自己所处的真实环境。

他走出太平间,医院走廊惨白的灯光让他有些不适地眯了眯眼。

“我昏迷了多久?”他一边走,一边状似随意地问。

“从出事送到医院,到今天,整整三天了。医生下午就下了病危通知,说……说您不行了,让我们准备后事。”阿贵的声音又有些哽咽,他跟在王浩身边,亦步亦趋,像个忠诚的卫士。

三天。

王浩心里盘算着。

原主死了,自己才穿过来。这个时间点很微妙。

他跟着阿贵往医院外走,一边走一边继续套话:“家里怎么样?我爸呢?”

提到“刀哥”,阿贵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脸上的喜悦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忧虑和压抑不住的愤怒。

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医院大楼,确定四周无人,才凑到王浩耳边。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天哥,你出事……可能不是意外。”

“刀哥……刀哥在你出事前一天,也出事了。”

王浩的脚步猛地停住,他转过头,紧紧盯着阿贵的眼睛。

阿贵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眼里的悲伤再次涌了上来,但这次,更多的是恨。

“三天前,刀哥去南山那边跟人谈事,回来的路上,车子被人动了手脚,直接冲下了盘山公路。车上四个人,死了三个,只有刀哥被甩了出来,捡回一条命。”

“现在……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昏迷不醒!”

王浩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终于明白,自己接手的,究竟是一个怎样风雨飘摇、四面楚歌的烂摊子。"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6650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