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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裴青让指节攥得发白,不敢看闻拂柳,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殿下,内子出身寒微,不识御物贵重,一时糊涂......绝非故意冒犯。还请殿下从轻发落。”

一字一句,没有辩解,没有澄清,而是当众坐实了她的罪名!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用力撕扯,疼得闻拂柳无法呼吸。

长公主挑眉,目光在他与闻拂柳之间转了转,忽地轻笑:“一时糊涂?裴小侯爷,偷盗御赐之物,按律当斩。你一句从轻发落,便想了事?”

长公主话锋一转,“不过,听闻恰逢南疆使团即将入京,七日后便要觐见。而南疆女帝最疼爱的十三皇女,早就秘密到了大燕境内。本宫可不想因为你一个瞎眼悍妇,惹得皇女震怒,岂不是得不偿失?”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长公主收回手,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如刀,“重打五十大板,关入刑部大牢。七日后,若还活着,便放出来。”

话音落下,满堂死寂。五十大板,健壮男子尚且难熬,何况女子?关入刑部大牢七日,无异于送入鬼门关。

裴青让还想求情,闻拂柳却笑了,将她亲手推向深渊,给她定罪的是他,现在假惺惺求情的也是他......

闻拂柳背影跪的笔直,眼神是那样平静疏离,“妾身叩谢公主殿下恩典。”

裴青让的心,狠狠沉了下去,只见闻拂柳一步一步的朝屋外走去,很快,屋外传来棍棒的声音。

第一棍下去,闻拂柳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声音。

她想起裴青让为了娶自己为妻,跪在皇宫门口三天三夜,嘴上说着非自己不娶的诺言......

第二棍、第三棍下来,她想起裴青让为自己跑了五条街买回来的酥饼,浑身湿透的样子......

第五十棍,她背后皮开肉绽,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耳边还回荡着新婚夜,裴青让在她耳边发誓“拂柳,我这辈子,只爱你”的声音......

昏过去前,她好像看见裴青让惊慌失措的朝她奔来。

不知过了多久,闻拂柳在大牢被人泼了一桶冷水,紧跟着,满脸横肉的嬷嬷拿起针冷笑着走来,“我还以为裴小侯爷有多喜欢你呢,也不过如此!”

“原本殿下是想教训教训那个宋婉柔的,没想到小侯爷为了那个下贱坯子,居然舍得把你推出来......我们殿下金枝玉叶,当初为了小侯爷整日以泪洗面,今日你落到我手上,那就怪不得老奴心狠手辣了!”

旁边的衙役死死按在闻拂柳的伤口上,一针下去,她痛得撕心裂肺,“啊——”

针刑、炮烙、夹棍......这些人甚至还往她伤口上泼盐水,几天下去,闻拂柳身上溃烂,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肉!

等她被放出大牢的那天,她看见远处母后的人放出的信鸽!她忍不住吹响胸口的骨哨!

而与此同时,公主殿下带着裴青让等人也来到大牢门口。

裴青让心口一滞,心疼的将外袍披盖在闻拂柳身上:“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

闻拂柳虚弱的扯唇讥笑,“还不是拜你所赐?”

裴青让脸色一僵,“拂柳,宴会的事是我对不住你,可婉柔她怀有身孕,若是她遭受刑法,一定会受不住的......”

所以,她就可以?

长公主神色发冷,不耐烦的催促:“南疆使臣马上就到了!还不快把这个罪妇拖走!留在这里碍眼,是想再惹出事端吗?”

宋婉柔柔柔弱弱的开口:“说来也是巧,听闻那南疆十三皇太女最是千娇百宠,尊贵无比,就连陛下见了也得给三分薄面。”

“拂柳姐姐,你在家也行十三吧?可惜啊,这同是行十三,出身境遇,真是云泥之别,一个天上,一个......”

闻拂柳轻笑,“是吗?若我说我就是十三皇太女呢?”

众人愣住,随即哄堂大笑,宋婉柔捧着小腹笑得花枝乱颤,“姐姐,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十三皇太女千金之躯,怎么可能是一个瞎眼女屠妇!”

然而,她话音未落——

南疆庞大的使团队伍,已如黑云压城,稳稳停在了刑部门前。

只见那位少年将军利落地翻身下马,在众人的目光下,恭恭敬敬的朝闻拂柳跪下:“臣奉女帝陛下之命,恭迎十三皇太女殿下凤驾!”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微臣救驾来迟,令殿下蒙尘受苦,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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