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469636" ["articleid"]=> string(7) "668351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4518) "尖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一瞬,江辞脑海里闪过了一个画面。是一片阳光。是一个女孩笑着朝他跑来,扑进他怀里,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那个女孩的脸,模糊不清。但那种拥抱的温度,那种心跳的悸动,是真实的。
江辞猛地睁开眼。他看向许念。许念正低着头,看着自己包扎好的伤口,神情恍惚,肩膀微微发抖。江辞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久到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如果不杀她,自己会死。如果杀了她,心底那股莫名的痛,会伴随一辈子。这是一个死局。一个从一开始就没有解的死局。
第3章 唯一的安全区
坠石的轰鸣还在耳边嗡嗡作响,石屑顺着天花板的缝隙簌簌往下掉,像一场迟来的雪,落在两人的肩头、发梢,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在冷白的灯光里飘成一片灰雾。许念缩在墙角那处凹进去的石位里,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石壁,心脏还在疯狂撞击着胸腔,每一下都疼得发闷,像要撞碎这具早已疲惫不堪的躯壳。
她刚才离死亡,只有半步。
若不是江辞在最后一刻伸手拽了她一把,那块磨盘大的石头,会直接砸在她的后心,把她砸成一滩肉泥,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留不下。
可他也因此错过了躲进安全区的时机。碎石划破他的小臂,伤口深可见骨,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落在青石板上,绽开一小朵暗沉的红,像一朵在绝望里盛开的花。那红色刺得许念眼睛发疼,她蹲在江辞身边,指尖微微发颤,从衣角撕下更干净的布料,小心翼翼缠在他的伤口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易碎的珍宝。
江辞垂眸看着她低垂的发顶,发丝垂落在她的脸颊,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心脏深处那股莫名的酸胀感又涌了上来,像有一只手在狠狠攥着他的五脏六腑,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明明不认识她,连她的名字都是刚刚才知道,可看着她皱眉的样子,看着她指尖的颤抖,竟会觉得心疼,像在心疼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你没必要救我。”江辞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按照规则,我死了,你就能活。你比谁都清楚,这间房,从来没有第二条路。”
许念缠绷带的手猛地一顿,布料从指尖滑落,飘落在地上。她抬起头,眼底混着茫然、慌乱,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懂的抗拒,声音发颤:“我……我做不到。”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为什么做不到?
眼前的人是她活下去的唯一障碍,是规则里必须被清除的对象,她本该毫不犹豫地把他推去死,本该在他受伤时冷眼旁观,本该把所有的怜悯都踩在脚下。可心底那道顽固的声音,却在拼命阻止她,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勒得她喘不过气,也勒碎了她所有的犹豫。
是因为陌生的怜悯?还是因为那道挥之不去的熟悉感?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看着他流血的手臂,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她做不到。
江辞没有追问,只是别开眼,看向房间唯一没有机关触发的角落——那处凹进去的石位,不大,刚好能容纳一个人蜷缩,石块坠落时,只有这里能完全避开砸击,是整间囚笼里,唯一能称得上“安全”的地方。
“你发现了吗。”江辞开口,语气重新变得冷静,像在分析一道无解的数学题,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空气里,“整个房间,只有那一个地方,是绝对安全的。”
许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口一沉,像被一块巨石狠狠砸中,沉得发疼。
她不是没发现,只是不敢承认。
那处安全位,小到只能站一个人,坐一个人,绝无可能容下两个人。哪怕他们紧紧贴在一起,也会有一个人被挤出去,暴露在机关的杀机之下。
这不是避难所。
这是死局。是这间囚笼,给他们的最终答案。
“地面银线的利刃,三分钟一触发;天花板坠石,十分钟一次。”江辞把自己观察到的规律一字一句说清,目光扫过地面那些蜿蜒如蛇的银线,又看向天花板上那些隐藏的凹槽,“我们可以暂时避开,但撑不过第三次。机关会越来越密,越来越狠,直到我们其中一个"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52579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