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431696" ["articleid"]=> string(7) "667369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3991) "第5章 酒肆追踪,暗巷交锋------------------------------------------,沈砚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直到天快亮才合眼。,刘德顺重新誊写的尸格铺满了半张桌子,每一页都有老仵作亲手签押的名字和手印,铁证如山。沈砚指尖划过“牵机引”三个字,眉头微蹙——他在刑部三年,见过无数江湖秘药,却从未接触过牵机引的实物,更别说追查它的来源。“在想牵机引的药材渠道?”,他依旧是那袭月白长衫,手里提着两碟刚出炉的点心,推门而入,仿佛回自己的住处一般随意。昨夜沈砚在书房忙了一宿,他便在隔壁的客房歇了一宿,县衙上下没人敢多问一句,都只当他是靖王殿下派来辅佐沈砚的贵人。,放下了手里的笔:“先生说过,牵机引是清风阁专属秘药,配方隐秘。但只要是药,就得用药材熬制,尤其是里面的寒骨草,是朝廷管控的药材,民间严禁私贩,只要查到青溪县的寒骨草流向,就能摸到清风阁的脉络。”“长进不小。”谢临笑着把点心放在案上,“我已经让人给府城的回春堂总号递了消息,查近半年寒骨草的流向。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眼下最要紧的,还是醉仙居。”,王福就弓着腰跑了进来,胖脸上满是汗,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这位青溪县丞在周崇山面前唯唯诺诺,如今见沈砚有靖王撑腰,早已把他当成了唯一的靠山,进门就躬身行礼:“沈大人,谢先生,您让下官查的醉仙居底细,都查清楚了!”,王福连忙翻开账册,喘着气汇报:“这醉仙居开了快十年了,掌柜的叫钱四海,是邻县人,五年前盘下的这个铺子,专卖自家酿的竹叶青,整个青溪县独一份,生意好得很。明面上看着干干净净,没什么案底,可下官查了县衙的税账,这醉仙居近半年的流水,比之前三年加起来都多,一个小酒肆,就算生意再好,也不可能赚这么多银子!”“还有呢?”谢临慢悠悠地开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还有!”王福连忙补充,“这钱四海平日里深居简出,可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都会有江湖打扮的人去酒肆后院找他,关起门来一待就是大半天。衙役里有个老捕快,之前想进去查,被钱四海拿知府的牌子挡了回来,说他是府衙特批的供货商,不许随意搜查。”。果然,这醉仙居根本不是什么普通酒肆,就是清风阁在青溪县的据点,周崇山就是他们的保护伞。“备两身便服。”沈砚站起身,腰间的短刀撞在官袍上,发出一声轻响,“我们去醉仙居看看。”,连忙劝道:“沈大人,不可啊!那里面全是三教九流的人,还有清风阁的杀手,您就这么去,太危险了!不如下官点齐衙役,直接把醉仙居围了,搜个底朝天!”“围了?”谢临嗤笑一声,抬眸看他,“我们现在手里只有两具尸体胃里的酒液,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你凭什么围了人家的酒肆?打草惊蛇不说,周崇山正好能抓住把柄,告你个滥用职权、骚扰百姓,到时候就算有靖王的令牌,也未必能压得住知府的弹劾。”,额头上的汗更多了,连连点头:“是是是,下官考虑不周,是下官糊涂。”

“你留在县衙,看好周崇山留在县衙的人,不许任何人出城传递消息。”沈砚淡淡吩咐,“另外,让刘德顺带着两个徒弟,在县衙待命,随时准备验伤。再挑十个精干的捕快,便装分散在醉仙居四周,没有我的信号,不许轻举妄动。”

“是!下官这就去办!”王福连忙应声,抱着账册一溜烟跑了出去,生怕慢了半分。

半个时辰后,青溪县南闹市的街口,走来两个年轻男子。

走在前面的男子身着青布长衫,长发用一根木簪束起,身形清瘦挺拔,眉眼清冷锐利,腰间藏着一柄短刀,看着像是个走南闯北的镖师,正是换了便装的沈砚。身侧的男子依旧是一袭月白长衫,手摇折扇,面容俊美,气质温润华贵,看着像是游山玩水的世家公子,正是谢临。

两人并肩走在闹市中,一冷一闲,引得街边不少姑娘频频侧目,却没人敢上前搭话——沈砚周身的气场太冷,谢临的贵气又太逼人,一看就不是寻常人。

醉仙居就在闹市街口最显眼的位置,青砖黛瓦,两层小楼,门口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写着“醉仙居”三个大字,是知府的亲笔题字。门口停满了马车,进进出出的客人络绎不绝,有商旅,有文人,也有腰间佩刀的江湖客,龙蛇混杂,热闹非凡。

沈砚和谢临对视一眼,抬脚走了进去。

刚进门,一股浓郁的竹叶青酒香就扑面而来,混杂着饭菜香、人声,烟火气十足。掌柜钱四海正站在柜台后拨着算盘,约莫四十上下,圆脸微胖,满脸堆笑,一双眼睛却滴溜溜转,扫过进店的每一个客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精明得很。

看到沈砚和谢临进来,钱四海眼睛一亮,连忙从柜台后迎了上来,躬身笑道:“两位客官,里边请!是打酒还是用膳?小店的竹叶青,可是整个青溪县独一份,保证您喝了一次想第二次!”

“楼上雅间,来两坛十年陈的竹叶青,配几样招牌小菜。”谢临开口,语气慵懒,带着世家公子独有的漫不经心,随手扔出一锭银子,落在柜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钱四海看到那锭五十两的银子,眼睛更亮了,连忙接住,笑得更谄媚了:“好嘞!两位客官楼上请!雅间给您留着最好的!”

他亲自引着两人上了二楼的雅间,位置靠窗,正好能看清楼下大堂的全貌,也能看到后院的入口。沈砚落座后,指尖不着痕迹地扫过桌面,没有灰尘,显然是经常打理,雅间的墙壁很厚,隔音极好,一看就是特意用来谈私密事的。

不多时,伙计端着酒坛和小菜进来,躬身退了出去,还顺手关上了雅间的门。

谢临启开坛封,清冽的酒香瞬间漫开,和义庄里死者胃里的酒气,分毫不差。他给沈砚倒了一杯,笑着道:“尝尝,看看和你验出来的,是不是一个味道。”

沈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清冽,入喉绵柔,带着淡淡的竹叶清香,和他从死者胃容物里提取的酒液,成分完全一致。他放下酒杯,沉声道:“就是这个酒。两具死者喝的,都是醉仙居的竹叶青。”

“看来我们没找错地方。”谢临摇着折扇,目光透过窗缝,落在楼下大堂西北角的一桌客人身上,压低声音道,“你看楼下那三个人,腰间藏着短刃,手指关节粗大,虎口有厚茧,是常年练刀的人,坐姿笔挺,目光时刻扫着门口和后院,应该是清风阁的外围哨探。”

沈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如他所说。那三个人穿着粗布短打,看着像是寻常的商旅,可眼神里的阴鸷藏不住,手始终放在腰间,时刻保持着警惕,和周围喝酒划拳的客人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伙计端着一碟新炒的菜进来,放下菜的时候,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两人,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伙计退出去后,沈砚微微蹙眉:“我们被盯上了。钱四海应该认出我们不是普通客人,已经起了疑心。”

“正常。”谢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这醉仙居是他们的窝点,突然来两个生面孔,出手阔绰,还特意选了能看清全局的雅间,不起疑心才怪。正好,我们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两人没再多说,一边慢悠悠地喝酒吃菜,一边留意着楼下的动静。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楼下那三个江湖客突然站起身,结了账,脚步匆匆地走出了醉仙居,临走前还抬头往二楼雅间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阴狠。

“他们要跑。”沈砚瞬间站起身,握住了腰间的短刀。

“别急。”谢临拉住他,折扇轻点窗沿,“他们这是引我们出去,后院肯定还有人。我们分开走,你从正门跟上他们,我从后院绕过去,前后夹击,别让他们跑了,最好抓个活口。”

“好。”沈砚没有半分犹豫,点头应下。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已然有了默契。

沈砚整理了一下长衫,推门下楼,脚步不疾不徐地走出了醉仙居,远远地跟着那三个江湖客。那三人走得很快,穿过热闹的闹市,拐进了一条狭窄的暗巷。

这条暗巷两侧是高高的院墙,墙头上长满了青苔,路面潮湿泥泞,行人稀少,阳光都照不进来,阴冷潮湿,是杀人灭口的绝佳之地。

沈砚脚步一顿,停在了巷口。他知道,里面有埋伏。

可他没有退,反而握紧了腰间的短刀,抬脚走了进去。

刚走进去几步,巷口瞬间被四个黑衣人堵住,前后两端,八个黑衣人手持短刀,蒙面遮脸,将他团团围在了中间。为首的正是刚才在醉仙居大堂的那三个人,为首的男子声音沙哑,眼神阴狠:“小子,敢查我们清风阁的事,我看你是活腻了!”

“清风阁?”沈砚缓缓抽出短刀,寒光凛冽,眼神锐利如鹰,“杀了三条人命,窃取边境密函,勾结官府栽赃嫁祸,你们的胆子,倒是不小。”

“既然知道,就该明白,今天你走不出这条巷子!”为首的黑衣人怒喝一声,挥刀就冲了上来。

刀锋凌厉,直劈沈砚面门。沈砚不慌不忙,侧身闪避,短刀横挡,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暗巷,火星四溅。他在刑部三年,不仅学了刑名之术,更跟着禁军教头练了一身实战刀法,招式沉稳精准,专挑对方破绽下手,没有半分花架子,不过三招,就将为首的黑衣人逼退了数步,肩头被划了一刀,鲜血喷涌而出。

其余黑衣人见状,齐齐冲了上来,刀光如网,将沈砚团团围住。沈砚以一敌众,丝毫不落下风,短刀翻飞,寒光闪烁,每一次出刀都精准克制对方的攻势,可对方人多势众,又个个都是亡命之徒,时间一长,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手臂也被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的声音从墙头传来:“需要帮忙吗?”

沈砚抬眸,就见谢临站在高高的院墙上,月白长衫被风吹得轻轻飘动,手里摇着折扇,眉眼带笑,仿佛只是来看热闹的。

话音刚落,他纵身跃下,身形快如鬼魅,根本没人看清他的动作。他甚至没有用兵器,只凭一双空手,指尖轻点,就精准击中了黑衣人的穴位,不过瞬息之间,就有三个黑衣人瘫软在地,动弹不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沈砚心中一凛。他早就知道谢临武功高深,却没想到竟到了如此地步,这等身手,就算是禁军里的顶尖高手,也未必能及。

剩下的黑衣人见同伴接连倒地,心生惧意,对视一眼,转身就要跑。沈砚怎会给他们机会,纵身追上,短刀一横,架在了为首黑衣人的脖颈上,冷声道:“再动一下,我就割了你的喉咙!”

为首的黑衣人浑身僵硬,不敢再动,脸色惨白如纸。其余的黑衣人,要么被谢临点穴瘫在地上,要么被随后赶来的捕快制服,捆得结结实实,一个都没跑掉。

沈砚的刀尖贴紧黑衣人的脖颈,声音冷冽:“说!你们的据点在哪?失窃的边境密函,藏在什么地方?周崇山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黑衣人咬着牙,不肯开口,眼神里满是狠戾。

沈砚眸色一沉,短刀微送,刀锋划破了他的肌肤,渗出血珠:“我没耐心跟你耗。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刘德顺就在县衙等着,他验了一辈子尸,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黑衣人浑身颤抖,终究抵不过死亡的威胁,声音发颤地招了:“密函……密函不在醉仙居,在听雨轩茶楼的地窖里!我们香主林坤在那守着!周崇山收了我们的银子,帮我们掩盖罪行,栽赃流民……其余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我只是个外围跑腿的!”

听雨轩茶楼。

沈砚和谢临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果然,醉仙居只是个幌子,听雨轩才是他们真正的核心据点。

“把人全部押回县衙大牢,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沈砚对着赶来的捕快下令,随即转头看向谢临,抬手擦了擦脸颊溅到的血珠,“多谢先生出手相助,不然我未必能这么顺利擒住他们。”

“举手之劳。”谢临笑着收了折扇,目光落在他手臂的伤口上,眉头微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受伤了都不知道?先回县衙处理伤口,别感染了。”

他的指尖温热,触碰到沈砚手臂的伤口时,动作轻柔,沈砚微微一怔,脸颊莫名有些发烫,连忙收回了胳膊,低声道:“小伤,不碍事。”

谢临看着他耳尖泛红的样子,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却没有戳破,只道:“现在人证有了,据点也找到了,接下来,就等上元灯会,收网了。”

沈砚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短刀。

夕阳西下,暗巷里的血迹被泥土掩盖,押解黑衣人的捕快脚步匆匆。沈砚和谢临并肩走在回县衙的路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紧紧挨在一起。

酒肆追踪有了结果,暗巷交锋拿到了关键线索,青溪县的迷雾,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而他们两人的默契,也在这一次次的并肩作战里,愈发深厚,愈发无需言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2478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