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427213" ["articleid"]=> string(7) "667236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9094) "第5章 余波------------------------------------------。,外面很安静。。,走廊里早就有人走动的脚步声,远处会有诵念声,偶尔还会有惨叫声——献祭失败的那种惨叫。。,贴着门板听了一会儿。。。,脸色比前几天还难看。“别出声,跟我走。”,直接跟上去。,一路上一个人都没看见。那些平时站岗的位置空空荡荡,几扇平时开着的门全关着,门缝里透不出一点光。“侯哥,怎么了?”:“昨天那事儿,出大麻烦了。”。
沈墨的心跳快了一拍。
“那个守夜人,死了吗?”
“死了。”侯三说,“但死之前,他干了一件事。”
“什么事?”
侯三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他把什么东西塞进了自己伤口里。”
沈墨的呼吸停了一瞬。
“献祭结束之后,清理的人发现他肩膀上的伤口不对劲,掰开一看,里面有一张纸条。”侯三盯着他,“纸条上写着东西——咱们分部的地址、魂册的位置、还有昨天他被俘的事。”
沈墨的脸上一片空白。
“那张纸条呢?”
“被上面拿走了。”侯三转身继续走,“现在全分部都在查,昨天献祭的时候,谁离那个守夜人最近。能在他眼皮底下递纸条的,只可能是当时在前排的人。”
沈墨跟着他走,脑子飞快地转着。
昨天他确实在前排。
扔纸条的时候,他以为没人看见。
但如果那个守夜人把纸条塞进了伤口里——
纸条被血浸透,字迹还在吗?
上面的人会从纸条上查出什么?
笔迹?他没用自己平时的字。内容?只有地址和魂册,没提任何人的名字。
但有一个问题——
昨天他扔纸条的时候,有没有人看见?
他回忆了一遍。
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把落下的匕首上。他扔纸条的动作很快,那个守夜人接得也很快,前后不到一秒钟。
应该没人看见。
但他不确定。
——
侯三把他带到了一间石室门口。
“进去等着。”
“等什么?”
“问话。”
侯三推开门,沈墨走进去。
里面已经坐了五个人,全是底层炮灰,他见过几张脸,但叫不出名字。那五个人看见他进来,有的抬头看了一眼,有的低着头没动。
沈墨找了个角落坐下。
没人说话。
石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沈墨靠着墙,闭上眼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打盹。
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过昨天的事。
纸条的内容,他写得足够隐晦。分部的地址用的是暗语——“沧南城东,旧仓库区第三排”。魂册的位置用的是代称——“铁柜里的书”。守夜人被俘的事只是一句“今日有祭品”。
就算那张纸条被人看到,也查不出是谁写的。
但他现在面临另一个问题:昨天在前排的人,都会被怀疑。
他就是其中之一。
怎么过关?
他想起第一次被问话时的经验:茫然,畏惧,像个真正的底层炮灰。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真的有人在查,而且查得很严。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周围的人。
那五个人,有的在发抖,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在偷偷抹眼泪。
都是炮灰。
和他一样。
门开了。
一个穿红袍的人站在门口:“一个一个来。叫到名字的出来。”
他开始念名字。
第一个。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念完第五个,他看了一眼沈墨:“你,最后一个。”
沈墨点点头。
那五个人被带走了,石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又闭上眼睛。
等。
——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门又开了。
那个红袍人站在门口:“出来。”
沈墨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
穿过走廊,拐过几个弯,来到一间他熟悉的石室——就是上次被问话的那间。
红袍人推开门:“进去。”
沈墨走进去。
里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上次那个阴鸷的中年红袍人。
另一个他不认识,穿着一件深紫色的袍子,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眼睛却亮得吓人。
“坐。”
沈墨坐下。
紫袍人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他后背开始冒冷汗。
“昨天献祭的时候,你在哪儿?”
“在前排。”
“为什么去前排?”
沈墨想了想:“想看得清楚一点。”
“看得清楚什么?”
“献祭。”沈墨低着头,“我来这边没多久,还没见过几次献祭。昨天那个是守夜人,我想看看守夜人死的时候是什么样。”
紫袍人没说话。
红袍人开口了:“你昨天有没有看见什么异常?”
“异常?”
“比如有人往前扔东西,或者那个守夜人有什么奇怪的动作。”
沈墨摇头:“没有。我一直在看那个拿匕首的人。他念咒的时候,我跟着喊口号了。”
“喊的什么?”
“阿萨谢尔大人万岁。”
紫袍人和红袍人对视了一眼。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沈墨垂着眼,手心全是汗,但脸上什么也没表现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
“9527。”
“我是问你原本的名字。”
沈墨愣了一下:“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
“醒来就在这儿了。”沈墨的声音低下去,“他们说我被人带来的,但我不记得之前的事。”
这是他和侯三对过的说辞。暗渊有很多人都是这样来的——被洗脑、被拐骗、或者单纯失忆。这个说辞最安全,查无可查。
紫袍人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沈墨面前。
沈墨低着头,能看见那双黑色的靴子停在自己眼前。
一只枯瘦的手伸过来,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近在咫尺。
沈墨的呼吸停住了。
紫袍人的眼睛里有东西在动——像是活物,像是虫子,像是无数细小的黑影在瞳孔里游走。
沈墨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在看什么?
他能看到什么?
那双眼睛离他越来越近,近到他能闻到对方呼吸里的腐朽气味——
然后紫袍人松开了手。
“让他走。”
红袍人愣了一下:“大人?”
“不是他。”紫袍人转身往门外走,“昨天站在前排的七个人,只有这一个,说的是实话。”
红袍人看了沈墨一眼,挥挥手:“出去。”
沈墨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见紫袍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9527,你很幸运。”
沈墨没回头。
他推开门,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差点跪在地上。
——
回到石室,沈墨躺在床上,大口喘气。
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是什么能力?原著里有这种能力吗?
他不记得。
但他知道一件事:刚才,他差一点就死了。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判断他“说的是实话”的,但他知道,那种判断不一定每次都准。
下一次,他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按着胸口。
徽章和钥匙挤在一起,硌着他的皮肤。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
傍晚,侯三来找他。
“出来了?”
“出来了。”
“过关了?”
沈墨点点头。
侯三松了口气:“那就好。隔壁那个,没出来。”
沈墨没问是谁。
侯三在他床边坐下,掏出一根烟递给他。
两人沉默着抽完。
侯三把烟头扔地上踩灭:“9527,我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
“那个守夜人死之前,听说笑了。”
沈墨的手顿了一下。
“笑了?”
“对。”侯三说,“匕首刺进去的时候,他在笑。上面的人都说他疯了,但我觉得不是。”
“那是什么?”
侯三摇摇头:“不知道。但我想,能让人死之前笑出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坏事。”
沈墨没说话。
他想起了那个年轻男人的脸。
血流满面,肩膀被刺穿,马上就要死。
但他确实在笑。
因为他看见了那张纸条。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死,换来了一个机会。
沈墨低下头,把烟抽完。
——
那天晚上,沈墨躺在木板床上,望着漆黑的屋顶。
他想起那个守夜人的脸。
想起他接住纸条时的眼神。
想起他死之前的笑。
他把手按在胸口。
徽章还在。
钥匙还在。
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不只是9527了。
他是那个人用命换来的机会。
他不能让这个机会白费。
窗外很安静。
远处隐约传来诵念声,又有人在举行献祭。
沈墨闭上眼睛。
明天,他还要继续当他的9527。
还要继续在库房里整理那些“杂物”。
还要继续找机会,递下一张纸条。
还要继续活着。
活着,才能让更多的守夜人,死之前能笑出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2122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