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427211" ["articleid"]=> string(7) "667236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1321) "第4章 纸条的归宿------------------------------------------。。天还没亮,他就坐在木板床上,把那纸条从口袋里掏出来,借着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点光,又看了一遍。。字迹没问题。叠法也没问题。。,随便找辆车塞纸条,成功率太低了。那张纸条确实被送到了守夜人那边——但也因为这样,被暗渊安插在守夜人里的内鬼截获了。,能直接送到守夜人手里,而不是经过任何中间环节。,一个底层炮灰,连暗渊分部的大门都不能随便出。?。,打着哈欠:“走,干活。”,站起来。——“杂物”。黑色布袋堆了半间屋子,侯三蹲在旁边,一边拆袋一边骂骂咧咧。“天天有这么多破烂送来,也不知道上面要干嘛。”,蹲下来和他一起拆。

拆开第一个布袋,里面是几件破衣服,上面有血迹。沈墨把它们抖开,叠好,放到一边。

第二个布袋,几本发霉的书。

第三个布袋,一把断了的刀。

第四个布袋——

沈墨的手顿住了。

里面是一枚徽章。

守夜人徽章。

他把它拿起来,翻到背面。

“周志国”。

又一个名字。

又一个不认识的守夜人。

又一个可能已经死了的人。

他把徽章放到一边,继续拆下一个布袋。

侯三在旁边絮絮叨叨:“听说最近守夜人那边动作挺大,咱们有好几个点都被端了。上面气得不行,说一定要把内鬼揪出来。”

沈墨低着头:“不是已经揪出来了吗?”

“那是糊弄下面的。”侯三压低声音,“真正的内鬼还没抓到,上面都快疯了。昨天又审了三个,都没出来。”

沈墨的手没停。

他想起自己口袋里那张纸条。

如果这张纸条也送不出去,他这十四天的潜伏,就什么都不是。

——

下午,活儿干完了。

沈墨和侯三坐在库房门口晒太阳。侯三掏出烟,递给他一根,这次沈墨接了。

两人抽着烟,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侯三突然开口:“9527,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哪天咱们被守夜人那边抓了,怎么办?”

沈墨看了他一眼:“你想这个干嘛?”

“就是随便问问。”侯三吐出一口烟,“我听人说,守夜人那边审俘虏的手段,比咱们这边还狠。他们有一种能力,能直接看你的记忆。想瞒都瞒不住。”

沈墨的心跳漏了一拍。

能看记忆?

原著里有这种能力吗?他不记得。

但他不敢赌。

如果守夜人真的能看记忆,那他卧底的事,早晚会暴露——不是被暗渊发现,而是被守夜人那边直接看到。

到时候,就算他拼了命想投诚,对方一看他的记忆:暗渊成员,编号9527,天天在库房干活——直接当成邪神信徒处理了。

他死都不会瞑目。

“怎么不说话?”侯三看他。

“我在想,那种能力是不是真的。”

“谁知道呢。”侯三把烟头扔地上,踩灭,“反正我是希望这辈子别碰上守夜人。”

沈墨没说话。

他也在想同一件事。

但他想的和侯三不一样。

他想的是:如果守夜人真的能看记忆,那他反而多了一条路。

只要能活着站到一个守夜人面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记忆——

但这中间有一个巨大的问题:他怎么活着站到守夜人面前?

直接跑?跑不出去。

投降?还没开口就被当疯子处理了。

沈墨沉默着,把烟抽完。

——

傍晚,一个意外发生了。

沈墨正在库房里收拾东西,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嘈杂。他走到门口,看见走廊里很多人往同一个方向跑。

侯三从后面追上来:“走,去看看!”

两人跟着人群跑到一个大厅里。

大厅中央跪着一个人,穿着普通的衣服,不是黑袍。那人浑身是血,低着头,看不清脸。

周围围满了暗渊成员,都在兴奋地交头接耳。

红袍人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在那人面前。

“知道他是谁吗?”

没人回答。

红袍人自己公布了答案:“守夜人。”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沈墨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今天在外面抓到的。”红袍人围着那人转了一圈,“本事不小,一个人端了咱们一个据点。可惜,运气不好。”

那人抬起头。

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多岁,脸上全是血污,但眼神很平静。他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嘴角扯出一个笑:

“你们这种畜生,也配谈运气?”

旁边一个壮汉冲上去,一拳打在他脸上。

年轻男人倒在地上,又爬起来,还是那个笑。

红袍人挥挥手,让人把那人拖走。

“明天献祭。”他说,“让所有人都看看,守夜人的下场。”

人群又爆发出一阵欢呼。

沈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个年轻男人被拖走的方向,手攥得紧紧的。

口袋里,那张纸条硌着他的腿。

——

那天晚上,沈墨又失眠了。

他躺在木板床上,脑子里全是那个年轻男人的脸。

那种眼神他见过——原著里,每一个守夜人临死前,都是这种眼神。

平静,坚定,没有一丝恐惧。

明天,那个人就要被献祭了。

沈墨翻了个身,手按着胸口。

徽章和钥匙挤在一起。

他想起了赵空城。

想起了冷轩。

想起了那截衣袖。

想起了刚才那个年轻男人。

他突然坐起来。

他做了一个决定。

——

第十五天。

天刚亮,沈墨就起来了。

他把那张纸条从口袋里掏出来,展开,又看了一遍。然后他从床板下面摸出一样东西——那是前几天从库房杂物堆里找到的一小截炭笔。

他在纸条背面又加了一行字:

“今日有守夜人被俘,将在献祭时被杀。位置:暗渊沧南分部。”

然后把纸条重新叠好,塞进最贴身的口袋里。

今天,他要把它送出去。

不是随便找辆车塞进去。

是亲手送到那个守夜人手里。

——

上午,献祭的准备开始了。

沈墨和侯三被派去帮忙布置场地。那个大厅被清理出来,高台重新搭好,符文重新画好。一切都和沈墨穿越第一天看到的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是,今天的祭品只有一个。

那个守夜人。

沈墨在布置场地的时候,远远看见了那个人。他被绑在高台旁边的柱子上,低着头,看不清脸。周围站着四个看守,全是暗渊的战斗人员。

侯三在旁边小声说:“今天这场面大,听说上面好几个大人物都会来。”

沈墨点点头,继续干活。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

机会在下午来了。

献祭开始前,看守换了一批。新来的四个看守里,有一个沈墨认识——是经常来库房取东西的人,打过几次照面。

沈墨走过去。

“王哥。”

那人回头:“9527?干嘛?”

沈墨压低声音:“那边侯三让我问您,等会儿献祭完了,库房那批东西要不要送过来?”

“什么东西?”

“就是昨天新到的那批,有几件挺特别的,侯三说可能上面想看。”

那人想了想:“等会儿我去看看。现在没空。”

沈墨点点头,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他又回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

“王哥,那个守夜人……”沈墨压低声音,“真的能看到记忆?”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你也听说了?那是瞎传的。守夜人确实有各种能力,但能看记忆的那种,整个沧南都找不出一个。真要有那种人,咱们早被抓干净了。”

沈墨点点头,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那就好。”

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手按了按胸口。

纸条还在。

刚才那段对话,他真正想知道的只有一件事:守夜人能不能看记忆。

现在他知道了:不能。

那他的计划就多了一分把握。

——

献祭开始了。

沈墨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个守夜人被押上高台。

那人走得很稳,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他站在高台中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红袍人开始念咒。

人群开始欢呼。

沈墨的手伸进口袋里,攥着那张纸条。

他在等。

等一个瞬间。

咒语念到一半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高台上。那四个看守站在高台四角,眼睛也盯着台上的守夜人。

沈墨开始往前挤。

他一边挤一边喊:“阿萨谢尔大人万岁!”

周围的人也都在喊,没人注意到他。

他挤到了最前面一排。

距离那个守夜人,大概五米。

红袍人念完了咒,举起那把造型诡异的匕首。

人群的欢呼声达到了顶峰。

沈墨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纸条被他攥在手心里。

红袍人的匕首落下——

就在那一瞬间,那个守夜人突然抬起头。

他看见了人群最前面的沈墨。

看见了沈墨手里的东西。

看见了沈墨用口型说出的两个字:

“接住。”

沈墨把纸条扔了出去。

纸条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没人注意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把落下的匕首上。

但那个守夜人注意到了。

他微微侧过身,肩膀一沉,正好接住了那张纸条。然后他整个人往前一冲,撞向红袍人。

匕首刺进了他的肩膀,而不是心脏。

人群一片哗然。

四个看守冲上去,把那个守夜人按倒在地。

红袍人气急败坏:“按住他!直接杀了!”

但那个守夜人已经不动了。

他侧躺在地上,肩膀血流如注,脸上却带着一个奇怪的表情。

像是笑。

他的手,在被按倒的那一刻,已经悄悄把那张纸条塞进了袖口里。

——

献祭结束了。

守夜人被杀了吗?沈墨不知道。他被人群挤到了后面,什么也看不清。他只知道,红袍人的匕首刺下去的时候,那个守夜人动了。

之后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但他知道,那张纸条,已经送出去了。

不管那个守夜人是死是活,那张纸条都在他手里。

如果他还活着,他会有机会看到那张纸条。

如果他不在了,也会有别人——守夜人不会让同伴的尸体落在敌人手里。

沈墨低着头,跟着人群往外走。

他的手还在发抖。

但心里,前所未有地平静。

——

那天晚上,沈墨躺在床上,望着漆黑的屋顶。

他想起那个守夜人最后的表情。

那种表情他见过。

原著里,每一个守夜人临死前,都是这种表情。

平静,坚定,没有一丝恐惧。

但那个人在笑。

在被匕首刺中的那一刻,他在笑。

沈墨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但他想,如果那个人看到了那张纸条,他应该会笑得更开心。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口袋里的那张纸条已经不在了。

但他胸口还有别的东西——赵空城的徽章,还有那把没用的钥匙。

他摸了摸它们,然后睡着了。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

没有噩梦。"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2122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