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427205" ["articleid"]=> string(7) "667236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4338) "第3章 第二次递纸条------------------------------------------,暗渊沧南分部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戒严状态。。有的回来了,脸色发白;有的没回来,从此再没人提起。走廊里多了巡逻的人,铁门换成了更厚的,连吃饭都改成了分批进行,不允许聚在一起说话。,这叫“清内鬼”。,照常吃饭睡觉,照常在被问话时露出茫然又畏惧的表情。他把自己变成一个真正的底层炮灰——没有脑子,没有想法,只会点头说“是”。“魂册”的废品笔记本被他从杂物堆里翻了出来。,但他记得侯三说过的话:“整个沧南分部,有字的魂册不超过十本,全是宝贝。”。——那些扭曲的符号他根本画不出来。他记的是位置。,他都留意哪些箱子被翻动过,哪些架子上的东西被人动过。连着几天,他发现库房最里面有一个上锁的铁柜,铁柜的钥匙由一个穿灰袍的人随身携带。那人每天下午会来一次,打开铁柜,往里面放点什么,然后锁上离开。,那个铁柜里,至少有一本有字的魂册。:戒严之后,库房里的杂物不再往外送了,但每天都会有人送新东西进来。那些新东西装在黑色的布袋里,袋口扎得很紧,不知道是什么。,沈墨在整理一袋新送来的杂物时,手指碰到了一截冰凉的布料。。。,料子很好,和黑袍那种粗糙的布料完全不同。衣袖的袖口绣着一道细细的银色纹路——那种纹路,他在原著里见过。

守夜人的制服。

沈墨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把衣袖塞回布袋里,继续整理。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心跳已经快了起来。

又有守夜人出事了。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死了还是被抓了,但他知道,现在他手里这截衣袖,就是那个人存在过的证据。

他把衣袖塞进自己口袋。

——

那天晚上,沈墨被叫去问话了。

还是那个红袍人,还是那两个壮汉,还是那把阴森的匕首。

但这次,红袍人的眼神不一样了。

“9527。”

“在。”

“知道为什么叫你吗?”

沈墨摇头。

红袍人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

“你来的时间不长,但表现不错。库房的活干得利索,问话的时候也老实。”红袍人停在他身后,声音从背后传来,“但是,有人跟我说,你那天在青石街,离开的时间确实有点久。”

沈墨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我拉肚子。”

“拉肚子拉了二十分钟?”

“第一次来这边,水土不服。”

红袍人绕回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沈墨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直视,就那样垂着,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畏惧。

“你知不知道,内鬼是什么下场?”

沈墨摇头。

红袍人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扔在桌上。

是一张纸。

纸已经揉皱了,但还能看清上面的字迹——暗渊分部的地址、信标的样式、降临的时间地点。

沈墨的心猛地一沉。

那张纸,就是他塞进白色小轿车的那张。

“这东西,昨天有人送到守夜人那边去了。”红袍人盯着他,“守夜人那边有咱们的人,把东西截了下来。”

沈墨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怎么办?

承认?死路一条。

不承认?他们怎么证明是他写的?

“你写的?”

“不是。”

“笔迹对过了,不是你的。”红袍人把那张纸收起来,“但写这东西的人,那天也在青石街。所以那天去过青石街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沈墨没说话。

红袍人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挥了挥手:

“下去吧。最近别出石室,随叫随到。”

沈墨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红袍人又说了一句:

“9527,你的运气确实不错。”

沈墨没回头。

——

回到石室,沈墨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刚才那二十分钟,是他穿越以来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那张纸条被截了。

守夜人那边也有暗渊的内鬼。

他想递情报,就必须换一种方式——一种不会被截获的方式。

他躺在床上,望着屋顶,脑子飞快地转着。

直接递不行。

那怎么办?

他想起了侯三说过的话:“整个沧南分部,有字的魂册不超过十本。”

他又想起了那个铁柜。

如果他能弄到一本有字的魂册——不是用,而是把它偷出来,送给守夜人。一本魂册的价值,比十张纸条都大。

但怎么偷?

铁柜的钥匙在灰袍人身上。灰袍人每天下午来一次,打开铁柜,往里面放东西。放东西的时候,钥匙就插在锁孔里,背对着库房门口。

如果他能在那个时候——

沈墨翻了个身,盯着墙壁。

不行。

太冒险了。

被抓到就是死。

但他又想起了那截衣袖。

想起了那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守夜人。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

第二天下午,沈墨照常在库房干活。

灰袍人准时来了,掏出钥匙,打开铁柜,背对着库房门往里面放东西。

沈墨没有动。

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整理杂物。

灰袍人放完东西,锁上铁柜,走了。

沈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低下头,继续干活。

不是今天。

他告诉自己。

再等等。

——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戒严稍微松了一点。问话的频率降低了,巡逻的人也没那么多了。侯三说,上面觉得内鬼可能已经抓到了——隔壁那个没回来的人,被当成了替罪羊。

沈墨每天照常去库房,照常整理杂物,照常在那截衣袖塞在枕头底下的时候摸一摸。

第八天下午,灰袍人又来了。

这次,他打开铁柜之后,没有急着放东西。他站在铁柜前,翻看着里面的东西,似乎在找什么。

沈墨的心跳开始加速。

灰袍人翻找了大概一分钟,然后从铁柜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布袋,打开布袋,往里面看了一眼。看完之后,他把布袋放回去,关上铁柜,拔出钥匙,转身离开。

他背对着库房门的这段时间,大概有三分钟。

三分钟。

沈墨低下头,继续整理杂物。

他的手在发抖。

——

那天晚上,沈墨做了一个决定。

第九天下午,灰袍人又来了。

还是那个时间,还是那个动作,还是那把钥匙。

沈墨站起来。

“侯哥。”

侯三正在角落里打盹,被他叫醒了:“嗯?”

“我肚子不舒服,去趟茅房。”

“去吧去吧。”侯三挥挥手,继续打盹。

沈墨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灰袍人正背对着库房门,往铁柜里放东西。

沈墨没有去茅房。

他拐进旁边一条岔道,然后贴着墙,屏住呼吸,等着。

大概三分钟后,灰袍人从库房里出来,锁上门,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沈墨从岔道里出来,若无其事地走回库房。

侯三还在打盹。

沈墨坐下来,继续整理杂物。

他的心跳很快,但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等了一下午。

傍晚,灰袍人又来了——这是今天的第二次。他来的时候,沈墨正在整理那堆破旧的衣物。灰袍人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到铁柜前,掏出钥匙,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布袋,然后锁上柜门,转身离开。

沈墨低着头,余光却一直盯着他的手。

钥匙。

那把钥匙,在灰袍人锁上柜门之后,被他随手放进了口袋里。

口袋是敞开的。

沈墨低下头,继续干活。

——

第十天。

沈墨起了个大早,去库房之前,先在走廊里转了一圈。

灰袍人的住处,他早就打听清楚了——就在离库房不远的一排石室里,和其他中层干部住在一起。每天早上,灰袍人会先去食堂吃饭,然后去库房开柜。

沈墨在食堂门口蹲了二十分钟。

灰袍人出来了。

他打着哈欠,往库房方向走。走路的姿势很放松,手插在口袋里。

沈墨跟了上去。

灰袍人进了库房,打开铁柜,开始往里面放东西。放完之后,他锁上柜门,拔出钥匙,随手往口袋里一塞——

钥匙没塞进去。

它从口袋边缘滑了出来,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灰袍人低头看了一眼,弯腰捡起来,这次认真地塞进口袋里,然后转身离开。

沈墨站在原地,心跳如雷。

他看见了。

钥匙掉在地上的那一瞬间,灰袍人的注意力全在铁柜上,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人。

如果那时候他冲上去——

沈墨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是今天。

继续等。

——

第十二天。

戒严彻底结束了。走廊里不再有巡逻的人,吃饭又可以聚在一起了。侯三说,上面宣布内鬼已经抓到,以后一切照常。

沈墨知道,这是他的机会。

下午,灰袍人准时来了。

沈墨站起来。

“侯哥,去茅房。”

“嗯。”

沈墨走出库房,往茅房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拐进那条岔道,贴着墙站好。

他等了大概两分钟。

脚步声从库房方向传来——灰袍人出来了。他锁好门,往另一个方向走。走到岔道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打了个喷嚏,然后继续往前走。

沈墨没动。

他等灰袍人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才从岔道里出来。

他往灰袍人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没人。

他又往库房的方向看了一眼——也没人。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灰袍人刚才站过的地方。

地面是石板铺的,灰扑扑的,什么也看不清。

沈墨蹲下来,假装系鞋带,手在地面上快速摸了一遍。

没有。

他站起来,往回走。

走了两步,他看见石板缝隙里,有一点金属的反光。

钥匙。

那把钥匙,正卡在两块石板的缝隙里,只露出一点点。

沈墨的心跳几乎停止了。

他蹲下来,用两根手指夹住钥匙,轻轻一拔。

钥匙出来了。

他把它攥在手心里,站起来,若无其事地往茅房的方向走。

进了茅房,他反锁上门,把钥匙举到眼前仔细看。

就是那把钥匙。

灰袍人每天开柜用的那把。

沈墨把它塞进最贴身的内袋里,和赵空城的徽章放在一起。

然后他上了个厕所,洗了手,回库房。

侯三还在打盹。

沈墨坐下来,继续整理杂物。

他的手在发抖,但他脸上什么也没有。

——

那天晚上,沈墨没有睡。

他躺在木板床上,手按着胸口。

钥匙硌着他的皮肤,和徽章挤在一起。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等灰袍人发现钥匙丢了之后,会怎么做。

如果灰袍人报告上去,全分部又会开始戒严,他的机会就没了。

如果灰袍人不敢报告,偷偷配一把新钥匙——

沈墨闭上眼睛。

他赌的是后者。

在这个全员疯批的邪神组织里,丢了钥匙是什么后果,灰袍人比谁都清楚。

他不会报告的。

他会自己想办法解决。

而在这段时间里,沈墨有一把可以打开铁柜的钥匙。

——

第十三天。

沈墨起了个大早,去库房的时候,特意绕到灰袍人的住处看了一眼。

灰袍人出来了,打着哈欠,往食堂走。

他走路的样子和昨天一样,没什么异常。

沈墨低下头,继续往库房走。

到了库房,他开始整理杂物。

心里却在倒数。

灰袍人吃完饭,会来开柜。他会发现钥匙不见了吗?他会怎么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沈墨低着头,手上的动作没停。

灰袍人走进库房,径直走向铁柜。

他掏出钥匙——

不,他没掏出来。

他的手在口袋里摸了一下,然后顿住了。

他又摸了一下。

然后他的身体僵住了。

沈墨低着头,眼角余光却一直盯着他。

灰袍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大概过了五秒钟。然后他转过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铁柜,然后快步离开。

沈墨继续整理杂物。

他的手很稳。

但心跳很快。

——

灰袍人再也没回来。

那天下午,有人来换锁了。换锁的是个穿灰袍的年轻人,动作麻利,十分钟就把旧锁拆了,换上一把新的。新锁的钥匙有两把,一把给了灰袍人,一把被送去了不知道什么地方。

沈墨看着这一切,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他手心里,还攥着那把旧钥匙。

但他已经不打算用它了。

他用这把钥匙赌了一次,赌的是灰袍人不敢声张。

他赌赢了。

但这把钥匙已经没用了。

不过没关系。

他本来就没打算用这把钥匙去偷魂册——那太冒险了,成功率太低,一旦被抓就是死。

他想要的,只是证明一件事:在这个组织里,有漏洞可钻。

只要找到正确的漏洞,他就能把情报送出去。

一张纸条不够,就两张。两张不够,就十张。十张不够,就——

他摸了摸胸口。

徽章和钥匙挤在一起,硌着他的皮肤。

他想起那截衣袖。

想起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守夜人。

想起青石街上,那些不知道灾难曾经降临的普通人。

他低下头,继续整理杂物。

——

那天晚上,沈墨又写了一纸条。

这次的内容很简单:沧南分部铁柜换锁,新锁型号。魂册可能在铁柜里。有守夜人被俘,衣袖被当成杂物入库。

他把它叠成很小的一块,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然后他躺在床上,望着漆黑的屋顶。

他在等。

等下一个机会。

等下一个能把这纸条送出去的机会。

这一次,他不会再把它塞进陌生人的车里。

他要找一个更稳妥的方式。

他不知道要等多久。

但他有时间。

他有一整夜的时间想。

也有接下来无数个日夜,慢慢等。"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2122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