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愣住了。
他听着耳机里那些低沉的声音，看着窗外的狂风暴雨，眼眶慢慢红了。很红，红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可他没有哭。他只是听着，看着，站在那飞舞的窗帘旁边。
林岸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他想伸手抱抱他，想把他拉进怀里，想替他挡住所有的风雨。可他只是站在那里，陪他一起听鲸鱼唱歌。
突然，一声炸雷。
轰——
声音大得像要把天劈开。沈默浑身一颤，下意识往旁边躲。
林岸比他更快。他伸手，捂住了沈默的耳朵。
两只手，一边一只，紧紧捂着。沈默的耳朵很烫，烫得惊人。那温度从掌心传来，一直传到心里。
沈默一动不动。
他站在林岸面前，被捂着耳朵，眼睛直直地看着林岸。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深海里的暗流，看不见，却存在。
雷声过去，林岸没有松手。
他就那么捂着沈默的耳朵，看着他。沈默也看着他。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见彼此眼睛里的自己。
“你怕打雷？”林岸轻声问。
沈默没回答。
“还是怕黑？”
沈默还是没回答。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风雨都小了一点，沈默才开口。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怕黑。”
林岸的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长出来。
“那我陪你。”他说。
他松开手，改成抱住沈默。很轻很轻的抱，只是把手搭在他肩上，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沈默没有推开他。
他们就那样站着，在飞舞的窗帘旁边，在台风天的教室里，在一个人的怀里听着另一个人的心跳。
窗外，风雨依旧。
第六章 早餐与面包屑
林岸发现沈默有胃病，是在一个周二的早晨。
那天他照例去图书馆，发现沈默没在。他等了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沈默一直没来。他有点慌，跑去食堂，跑去操场，跑去开水房，都没找到人。
最后他去了宿舍。
沈默的宿舍在四楼，四人间，另外三个人都去上课了，只有他一个人躺在床上。
林岸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他蜷缩在床上，一只手按着胃，脸色白得像纸。
“沈默！”林岸冲过去，“你怎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2082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