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想缩回腿，可椅子太窄，他无处可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岸的脚贴着自己的小腿，那温度像一小簇火苗，隔着布料一点点传过来。
“林岸！”他压低声音喊，耳尖又开始泛红。
林岸笑了，露出一颗小虎牙。
“沈默，”他说，“你看海的时候，不怕溺水吗？”
沈默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像是疑惑，又像是什么更深更暗的情绪。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咚地一声砸进林岸心里：
“海不会让人溺水。”
他顿了顿，垂下眼睛，看着书上那张幽暗的深海照片。
“人才会。”
图书馆里很安静。吊扇吱呀吱呀地转，窗外有鸟在叫，远处隐约传来篮球拍打地面的声音。
林岸的脚还贴着沈默的小腿。他没缩回去，沈默也没再躲。
他们就那样坐着，中间隔着一张木桌，桌上摊着一本关于深海的书，桌下是两道交叠的影子。
很久之后，林岸才轻声说：
“沈默，你救过我一次。”
沈默抬眼看他。
林岸的嘴角慢慢弯起来，眼睛里映着窗外的阳光，亮得晃人。
“所以你要是溺水了，记得叫我。”
沈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继续看书。
可这一次，他的耳尖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阳光从窗外一寸寸移过来，最终落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把它染成温暖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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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水溺的话
第四章 流血了，好痛
市高中生篮球联赛的半决赛，林岸他们学校对明德中学。
球馆里人山人海，呐喊声震得顶棚都在抖。林岸穿着红色的8号球衣，在场上跑来跑去，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板上，瞬间被踩干。
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少次观众席。
那个角落，第三排，靠左的位置。沈默坐在那里，穿着那件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的校服，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在看。他的目光落在场上，追着那个红色的8号移动。
第二节还剩三分钟，林岸抢篮板的时候被人撞了一下，失去平衡，"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2082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