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岸愣住了。
他在干什么？
沈默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的眼睛还盯着书，可手指却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一遍遍抚摸着那冰凉潮湿的杯壁。那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眷恋。
林岸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他盯着那几根在阳光下微微泛光的手指，盯着它们在杯壁上留下的湿痕，心里涌起一个奇怪的念头：
他是不是……很热？
那天之后，林岸每天都会带一杯冰美式来。
沈默还是从来不喝。杯子会一直放在桌角，直到冰块融化，直到杯壁上的水珠汇聚成一小滩。而沈默的手指，会时不时地伸过来，碰一碰。
林岸从没戳穿过他。
他只是每天换着花样问：
“今天还喝冰美式吗？”
“要不换拿铁？”
“加一份糖浆试试？”
沈默的回答永远只有两个字：“不用。”
直到第七天。
那天格外闷热，天气预报说要下暴雨。图书馆里没开空调，只有几台吊扇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林岸照例把冰美式放到老位置。沈默照例把它推到桌角。
可这一次，他的手没有马上收回去。
林岸鬼使神差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他用食指，轻轻碰了一下沈默放在桌上的小指。
只碰了一下，大概不到一秒钟。
沈默整个人像被电到一样，猛地缩回手。他终于抬起头，看着林岸，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你干什么？”他问。
林岸眨眨眼，一脸无辜：“帮你冰一下啊。看你挺热的。”
沈默盯着他看了几秒，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重新低头看书。
可他的耳尖，红了。
很红，红得几乎透明。
林岸看见了。他靠在椅背上，翘起嘴角，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像被浇了水的草，疯长起来。
第三章 溺水的是人
周六下午，图书馆人很少。
沈默还是坐在老位置，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深海探测史》。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翻动书页的手指上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2082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