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檐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陆野，你还记得，我们今天约好要一起跨年吗？”
陆野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我这不是没办法吗？部门所有人都在，领导都在，我能不去吗？我拼命应酬，拼命加班，不就是为了我们以后能过得好一点吗？苏檐，你能不能成熟一点，理解我一下？”
“理解？”苏檐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怎么不理解你？你加班，我给你留灯留饭；你出差，我从来不给你添麻烦；你忙到连我的生日都忘了，我都没跟你吵过一句。陆野，我想要的不是你以后能给我多好的生活，我想要的是现在，是你能陪我吃一顿饭，能听我说说话，能把我放在心上。可你现在，连跟我好好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了。”
“我不把你放在心上，我天天这么拼是为了什么？”陆野的声音也大了起来，眼里满是委屈和不解，“我难道不想天天在家陪你吗？可我们要生活，要买房，要在这个城市扎根，不拼怎么办？你以为我愿意天天加班到凌晨，愿意喝得醉醺醺地回来吗？”
那天晚上，他们吵了很久，把攒了大半年的委屈，全都倒了出来。吵到最后，两个人都沉默了，陆野在沙发上坐了一夜，苏檐在卧室里，哭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陆野红着眼睛跟她道歉，说以后会多抽时间陪她，会平衡好工作和生活。苏檐点了点头，抱了抱他。
可他们都心里清楚，有些东西，从那天起，就已经不一样了。就像摔碎的镜子，就算粘起来，也永远有一道消不掉的裂痕。
三 渐行渐远
2023年，陆野升职了，成了产品部的负责人，薪资又涨了一大截，可他也更忙了。
出差成了家常便饭，有时候一去就是半个月，他们的沟通，只剩下微信里寥寥几句的“早安”“晚安”“我加班”“我出差了”。苏檐给他发的日常，比如今天看到了一只很可爱的橘猫，今天看到了一句很喜欢的话，今天做的番茄鸡蛋面很好吃，他经常要到半夜才回，有时候甚至直接忘了回。
慢慢的，苏檐也就不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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