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萧野的心口。
他握剑的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剑柄。
原来，他护了十一年的救命恩人，不仅冒领了功勋，还是灭了离枯满门的真凶之一。
「苏婉儿，你该死！」
萧野怒吼一声，长剑划出一道寒芒。
就在这时，苏婉儿身后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那是她早已布下的自毁机关。
数百枚涂了见血封喉毒药的弩箭，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小心！」
萧野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张开双臂将我死死护在怀里。
「噗嗤——」
重物刺入皮肉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一根弩箭贯穿了他的肩甲，箭尖透体而出，离我的眼睫不过寸许。
鲜血顺着箭杆滴在我的鼻尖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我却没有一丝动容。
我甚至伸出手，在他伤口处狠狠一按。
萧野疼得闷哼一声，却依旧没有松开护住我的手。
「阿弃...别怕...」
他看着我，眼底满是卑微的祈求和绝望的爱意。
我凑近他的耳畔，看着苏婉儿被落下的巨石砸断了双腿。
「萧野。」
我用那副沙哑的嗓音，轻声说道。
「那个孩子，没被喂狗。」
「他的发，就被我缝在胸口。」
「每晚，他都在哭着问我，爹爹什么时候下来陪他。」
萧野的瞳孔涣散了一瞬，大口大口的黑血从他嘴里涌出。
他看着我毫无温度的笑意，才终于明白。
7
萧野倒下了。
那根毒箭没要他的命，却废了他的武功。
他被囚禁在曾经关押我的冷阁里。
屋子还是那个屋子，只是漏风的窗户被铁条封死。
我推门进去时，他正蜷缩在草席上。
他穿着脏污的囚服，肩上的伤口因为得不到救治，已经开始发黑、发臭。
「阿弃...」
他听见声音，费力地撑起身体。
那双曾握过千斤重弓的手，现在抖得连一碗水都端不稳。
我将一份军报扔在他面前。
「漠北的铁骑已经过了贺兰山。」
「你守了十年的防线，被我亲手拆了。」
萧野死死盯着军报，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那是他父兄用命换来的山河。
「你...恨我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2066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