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另一些东西又像是要长久地留下来——那几盆绿萝长势太好，藤蔓已经爬满了半个电视柜；窗台上晒着一排多肉，肥嘟嘟的叶子挤在一起；冰箱上贴满了冰箱贴，是各个城市的名字，北京、上海、成都、厦门。
他端着两杯水出来，看见她在看那些冰箱贴。
“都是以前出差买的，”他说，“本来想等周周长大了，带她去那些地方看看。”
他把水递给她。
“后来也没去成。”
林知序接过水杯，握在手里。
“你没想过搬走吗？”她问，“换个地方住，换个环境，也许会好一点。”
他想了想。
“想过。但是……”
他转头看着那几盆绿萝。
“这些东西都是她种的。周周生病以后，她妈每天陪在医院，我就每天照顾这些花。后来她走了，她妈也走了，这些花还在。”
他顿了顿。
“它们都活得好好的，我不能把它们扔了。”
窗外雨还在下。雨声从老旧的窗户缝隙里钻进来，细细碎碎的。
林知序低下头，看着杯子里自己的倒影。
她想起自己那个在昌平租的小房间。十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就塞满了。窗户朝北，终年见不到阳光。她在那里住了三年，从来没有想过要种一盆花。
不是不想种。是怕种不活。
怕自己照顾不好，怕它死了，怕每天早上醒来面对一盆枯黄的叶子。
怕任何需要负责的东西。
“你吃饭了吗？”他忽然问。
她抬起头。
“没。”
“我去煮点面。”他站起来，“你坐着等一会儿。”
她想说不用，可他已经进了厨房。
厨房门没关，她看见他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一把青菜，一小块肉。灶台上的火苗窜起来，锅里的水开始冒热气。
她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你平时自己做饭？”
“嗯。”他头也不回，往锅里下面，“不做也不行，外卖太贵了。”
“好吃吗？”
他想了想。
“能吃。”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面很快煮好了。两碗，每碗上面盖着一个荷包"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2053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