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放学，林芷怡故意落在后面。等符雨萱走了，她凑到陈屿旁边，开门见山：“你是不是喜欢她？”
陈屿正在收拾书包，手一抖，笔袋掉在地上。
“谁？谁喜欢谁？”他声音都高了八度。
林芷怡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行，不喜欢是吧？那我明天给她介绍隔壁班的体育生，上周还托我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呢。”
陈屿愣了一下，把书包拉链拉上，又拉开，又拉上。
“关我什么事。”他说。
“哦。”林芷怡点点头，“那我明天就回人家了。”
她转身要走，陈屿突然开口：“等会儿。”
林芷怡回头。
陈屿低着头，盯着自己鞋带看了半天，闷声问：“她……怎么说的？”
“什么怎么说的？”
“那个体育生。”陈屿的声音越说越小，“她怎么说？”
林芷怡笑了，走到他跟前，压低声音：“她说‘我现在不想谈恋爱’。但你知道她后面还说了什么吗？”
陈屿抬起头。
“她说‘除了那个人’。”
林芷怡说完就走了，留下陈屿一个人站在原地，像根木头。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符雨萱回头看他时的样子。那双亮亮的眼睛，那颗小虎牙，还有她画在他本子上的那些小花。
他想，也许，可能，大概，他确实喜欢她。
但他没说。
第四章 高考结束那天
高考那两天，临江下了场雨，把暑气洗得干干净净。
考完最后一科，陈屿走出考场，看见符雨萱站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手里撑着一把透明的伞。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在她脚边汇成一小滩。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T恤，牛仔裤的裤脚卷起一点，露出细细的脚踝。
她看见他，挥了挥手。
陈屿走过去，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落在她肩膀上。她往里让了让，把伞往他这边倾了一点。
“考得怎么样？”她问。
“还行吧。”陈屿说，“你呢？”
“也还行。”
两个人站在雨里，沉默了几秒。
雨声淅淅沥沥，打在梧桐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混着一点点雨水的腥气。
符雨萱突然低下头，声音很轻：“陈屿，后天……班里聚餐，你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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