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坐在他身边，点开他投过的一家公司，随手在网上搜了一下公司名字，页面跳出来的全是避雷贴：
“避雷！XX传媒，拖欠工资三个月，老板画饼大王！”
“千万别去！加班到凌晨，没有加班费，试用期不签合同！”
“垃圾公司，入职就让交培训费，纯纯诈骗！”
一条条负面评论，像一盆盆冷水，浇在林舟的头上。
他不信邪，点开自己心仪的另一家公司，搜索结果依旧触目惊心：“克扣员工社保”“强制无偿加班”“离职扣光工资”“PUA员工，精神内耗严重”。
他不死心，一个接一个地搜，投过的一百家公司，有九十家都能搜到密密麻麻的避雷贴，剩下的十家，要么是查无此人的空壳公司，要么是刚注册的小微企业，连社保都交不起。
林舟瘫坐在椅子上，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
他终于明白张昊说的话不是危言耸听。外面的世界，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遍地机会，而是一个充满陷阱和内卷的修罗场。应届毕业生像韭菜一样一茬接一茬，专业对口的岗位寥寥无几，无数人挤破头争抢一个名额，公司挑挑拣拣，恨不得用最低的工资，招到全能的员工。
他想起自己辞掉星途工作时的决绝，想起王总监苦口婆心的劝告，想起父母在电话里问他工作怎么样，他还笑着说“一切顺利，马上就有好消息”，一股巨大的悔恨和迷茫，将他彻底淹没。
他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简历石沉大海的焦虑，全是避雷贴里那些令人绝望的文字。他不敢跟父母说实话，怕他们担心，更怕他们骂他不懂事；不敢跟以前的同事联系，怕他们嘲笑自己的冲动；甚至不敢出门，怕看到街上忙碌的人群，反衬出自己的一事无成。
蜗居在张昊出租屋的小房间里，不到十平米的空间，成了他的囚笼。窗帘永远拉着，房间里昏暗潮湿，只有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憔悴的脸。
他不再收拾自己，胡子拉碴，头发油腻，衣服堆在床头，散发着淡淡的异味。每天除了海投简历，就是躺在床上发呆，饭也吃得极少，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970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