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他说：“找到了。”
陈末说：“那你为什么还不走？”
镜子里的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末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他说：
“因为我舍不得你。”
陈末愣住了。
镜子里的他看着他的眼睛，慢慢说：
“你和她，是一样的。”
陈末说：“什么意思？”
镜子里的他没回答。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那眼神没了。
那是陈末自己的眼神了。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刚才的对话，像一场梦。
但他知道不是梦。
因为他手心里，又攥着一块布。
和昨天那块一模一样。
只是这块上面，没有绣字。
是空白的。
那天上午，陈末没去上课。
他坐在福利院后面的台阶上，晒着太阳，想事情。
他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明白。
他不知道那个叫阿客的东西是什么。不知道它为什么在他身体里。不知道它和苏听是什么关系。不知道那句“舍不得”是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不怕它。
这是最奇怪的地方。换了别人，知道自己身体里住着别的东西，早就吓疯了。但他不怕。好像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有这么一个东西在。好像那东西本来就是他的一部分。
他坐在那儿，晒着太阳，忽然开口说：
“你还在吗？”
没人回答。
他又说：“我知道你在。你不用出来。我就想问问你……你冷吗？”
还是没人回答。
当风吹过来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点什么。很轻，像有人在他心里叹了口气。
他笑了一下。
“那就好。”
下午，他去找苏听。
那扇旧木门还在。门上的牌子写着“苏听”，字都褪色了，像是挂了很久。
他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敲。
还是没人应。
他站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站了大概有十分钟，门忽然开了。
苏听站在里面。
她看起来比昨晚憔悴很多。眼睛肿着，头发随便扎着，穿着旧毛衣。看见陈末，她愣了一下。
“是你？”
陈末说：“是我。”
苏听说：“它呢？”
陈末说：“在里面。它不出来。”
苏听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往旁边让了一步。
“进来吧。”
屋子很小。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970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