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吗？”
女孩的声音怯怯的，在静默中显得格外清脆。
“有。”
一个声音从柜台后传来。那里坐着一个年轻人，手里捧着一卷书，眉目清隽，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他抬起眼，目光淡淡地扫过来，并不像是打量客人，倒像是在辨认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
女孩被这样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攥紧了书包带子。
“我……我想找一样东西。”她说，“能让我忘记过去的东西。”
年轻人没有接话，只是合上书，站起身。他走到女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悲悯，又像是了然。
“你叫什么名字？”
“林疏月。”
年轻人闻言，微微一怔。他转过身，走向最里面的一排博古架，伸手取下了一只锦盒。
“你来得正好。”他说，“这件东西，等了你很久了。”
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支簪。
那是一支点翠簪，簪身是银质的，镂刻着缠枝莲纹，簪头以翠鸟羽毛贴嵌成一片碧蓝的云纹。那些羽毛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幽微的光泽，像是凝固的湖水，又像是某种不肯消散的记忆。
“真好看。”林疏月轻声说。
“好看？”年轻人的语气淡淡的，“为了这份好看，你知道要死多少只翠鸟吗？”
林疏月的手僵在半空。
“点翠之艺，取翠鸟背羽，以胶粘之。”年轻人说，“翠鸟小而灵，活取羽毛最为鲜亮，但翠鸟受惊则羽色黯淡，所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簪子上，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
“所以，要取最好的翠羽，需得在翠鸟活着的时候，生生拔下。一只翠鸟身上可用的羽毛，不过寥寥数根。一支簪，要用上数十只翠鸟的性命。”
林疏月的手缩了回去。
“那……那它……”
“它有灵。”年轻人说，“翠鸟的魂魄无处可去，便附在这簪上。你若戴上它，便能听见它们的声音。”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平淡淡，像是在说今天下雨了一样寻常的事。
林疏月却听得背后发凉。
“我不想要了。”她说着就要往后退。
“你还没听我说完。”年轻人没有拦她，只是把簪子拿起来，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端详，“这支簪的主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966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