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412340" ["articleid"]=> string(7) "667068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2400) "提梁吧。”顾景舟说。
“鹧鸪……”徐义宝默念了两遍,忽然笑了,“行不得也哥哥。这鸟儿,偏偏要叫人家走不得。可你这壶,却偏偏要飞。景舟,你是想让它带我飞走吗?”
顾景舟喉头哽咽,说不出话,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
故事讲到这里,店长的手指从壶身上移开。
那缕温热的气息在指尖盘旋许久,最终依依不舍地散去。窗外的夕阳已经完全沉落,取而代之的是深蓝色的夜幕,璇玑里的烛火自动亮了起来,将一老一少的影子,拉得很长。
老者的眼角,不知何时已经湿润。
“第二年春天,”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我母亲就走了。”
店长抬起头,看着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原来,他不是别人,正是当年顾景舟夫妇在淮海中学借住时,那户远房亲戚家的小孩。那一年他九岁,总是好奇地看着隔壁那位沉默寡言的伯伯,在昏暗的灯下一刀一刀地刻着泥巴。
“母亲走后,父亲什么都没要,只带走了这把壶。”老人说,“他后半生几乎不再做壶,也很少说话,每天就是擦这把壶。我小时候不懂,觉得父亲冷漠。后来长大了,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孩子,才渐渐明白,他不是冷漠,他是把所有的念想,都留在了这把壶里。”
他顿了顿:“父亲走之前,把这把壶交给我。他说,这把壶的心,不在他那里。他等了一辈子,也没能等到壶心变热。他让我有机会,带着它,去一个能懂的地方。”
店长静静地听完,然后站起身来,走到老者面前,郑重地将那把鹧鸪提梁壶捧起。
烛光下,那把壶焕发出一种奇异的光彩。紫砂的颗粒在光晕中闪烁,仿佛深夜里寂静的星辰。那高高擎起的提梁,线条确实美得惊心动魄,既有钢筋铁骨般的力道,又有羽翼般的轻盈。它静静地躺在那里,不再只是一把壶,而是一个男人,在人生最灰暗的时刻,用尽全部的温柔与才华,为挚爱之人打造的一艘,想要渡她脱离苦海的舟。
“老先生,”店长轻声说,“壶心从来不凉。”
他将壶轻轻翻转,壶底朝上,让老者看那行刀笔沉郁的刻款。
“这行字,是您父亲留下的血泪。这把壶,从他刻下这行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966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