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412338" ["articleid"]=> string(7) "667068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1章" ["content"]=> string(2400) ",被一滴不慎滴落的茶水洇开,墨迹模糊成一片暗色的云。

“景舟,歇一歇吧,喝口茶。”一个温婉的女声从身后响起。一位穿着素色旗袍的女子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个粗陶茶杯。她三十多岁,面容清秀,脸色却有些病态的苍白,眉宇间藏着掩不住的倦意,但看向年轻人的眼神,却柔和得像窗外的月光。

顾景舟——这个日后将名满天下,被誉为“壶艺泰斗”的年轻人,此刻不过是个忧心忡忡的丈夫。他接过茶杯,没有喝,而是放在一旁,顺势握住了妻子的手。那手冰凉,他握得更紧了些。

“义宝,”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外人绝难听到的脆弱,“沪上那边的医院我已经联系好了,过两天我们就走。淮海中学有个远房亲戚,答应借间宿舍给我们落脚。你放心,到了那边,找最好的大夫,一定能治好。”

徐义宝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工作台上未完成的壶。壶身已经初具雏形,是扁圆的身子,但把手处还是光秃秃的,等待着最后的定型。

“这把壶……”她轻声问。

顾景舟的目光也落在壶上,沉默了一瞬:“我想做一把提梁。高一点的提梁,这样放在炉子上煮茶,火苗烧不到把手,你日后用起来,不会烫手。”

妻子喜欢用壶在炭炉上慢慢煮茶,这个习惯从结婚起就没变过。哪怕后来有了更便捷的洋铁壶,她依然偏爱那个费时费力的老法子,说这样煮出来的茶,才有魂魄。

徐义宝眼眶微微一红,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窗外,一只鹧鸪从远处的山林里传来啼鸣,“行不得也,哥哥——”的叫声,在山谷里回荡得凄切而悠长。

几天后,顾景舟带着妻子,踏上了去上海求医的列车。那把做到一半的壶,被他用软布仔细包好,放进了随身的藤条箱里。

上海的淮海中学,坐落在一条闹中取静的马路旁。顾景舟夫妇借住的,是一间由杂物间改造的小屋,逼仄,潮湿,终年不见阳光。窗外的法桐枝叶繁茂,却将本就不足的光线遮得更加严实。

白天,徐义宝独自躺在小屋中,听着远处有轨电车的“叮当”声,看着天花板上因漏水而洇出的黄渍。傍晚,顾景舟从医院陪"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966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