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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坐着一个人,穿一件深青色的长衫,正低头看书。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目光淡淡地扫过来。

店主没说话,低下头继续看书。

林念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干什么。她的目光在店里游荡,从一只青铜鼎移到一只青花瓷瓶,又从一只紫砂壶移到靠窗的一张案几上。

案几上放着一面铜镜。

那镜子不大,只有手掌大小,镜面已经发乌,看不清人影。但镜背却精致得很——满布着错金的花纹,缠枝莲纹里藏着几只飞鸟,最外圈是一行篆字,弯弯曲曲的,她认不全,只认出第一个字和最后一个字。

第一个字是“长”,最后一个字是“安”。

林念盯着那面镜子,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她开口,声音有点哑,“能看看吗?”

店主放下书,站起身。他走到案几前,拿起那面铜镜,递给她。

“小心些。”他说,“它有点凉。”

林念接过镜子。

确实凉。不是金属的那种凉,是另一种凉——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渗出来的,顺着指尖一直往上走,走到手臂,走到肩膀,走到心口。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一千年前的叹息。

“念奴……”

林念猛地抬起头,四下张望。

店里只有她和店主。店主站在三步之外,正看着她,目光幽深。

“你听见了?”他问。

林念攥紧那面镜子,手心出了汗。

“听见什么?”

店主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林念被他看得发毛,想把镜子放回去,手却不听使唤。她低头看着那面镜子,镜面依旧发乌,看不清任何东西。但她分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镜子里看着她。

“这镜子……”她的声音发颤,“是什么来历?”

店主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听故事吗?”

故事发生在唐朝天宝年间,长安城。

那一年,杨贵妃刚被册封为贵妃,明皇为了她,从岭南运来新鲜的荔枝,八百里加急,跑死了无数匹马。

那一年,安禄山还在长安城里装疯卖傻,在明皇面前扮胡旋舞,逗得贵妃掩嘴笑。

那一年,李白刚刚离开长安,临行前写下了“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也是那一年,长安东市开了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966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