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412325" ["articleid"]=> string(7) "667068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2400) "去找那个女子。

她叫阿宁,是老琴师从河边捡来的,捡到的时候身上裹着一块破布,布上绣着一个“宁”字,就当作了名字。

阿宁的琴是老琴师留给她的,琴身已经裂了好几道,琴弦也断过好几次,是她自己一根一根续上的。薛易简说要送她一张好琴,她不要。

“这张琴是我的命。”她说,“弦断了,续上就是。命没断,琴就得陪着。”

薛易简看着她,忽然明白自己这些年缺的是什么了。

他缺的就是这个——一个人,一张琴,一辈子。

“我教你弹琴吧。”他说。

阿宁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你是天下第一琴师,我是山里野丫头,怎么配?”

薛易简没有说话。他在她旁边坐下,把手放在琴弦上。

“你听。”他说。

他弹了一曲。不是那些他弹了一万遍的宫廷雅乐,而是一首新的,他刚刚在脑子里编出来的。

曲子里有山,有水,有她刚才弹的那些错音,有她眼睛里那点亮。

阿宁听完,沉默了很久。

“这曲子叫什么?”她问。

“《阿宁》。”他说。

阿宁的眼泪落了下来。

后来的日子,是薛易简一生中最快活的。

他每次告假都往山里跑,有时候住一两天,有时候住三五天。他教阿宁弹琴,阿宁给他煮茶。他把那些宫廷里学来的曲子一首一首弹给她听,她听完,总是摇头。

“不好。”她说,“你弹这些的时候,心不在这里。”

薛易简愣了愣,然后笑了。

她说得对。他弹那些曲子的时候,心确实不在这里。他的心在天子面前,在百官面前,在那些等着听他弹琴的人面前。他怕弹错,怕不够好,怕丢了天下第一琴师的名头。

可那些怕,关琴什么事?

“那你教我。”他说,“教我怎么把心放进来。”

阿宁想了想,说:“你把眼睛闭上。”

薛易简闭上眼睛。

“你现在想什么?”

“想你。”

阿宁的脸红了,但薛易简看不见。

“不是想我。”她说,“是想你心里最疼的那个人。”

薛易简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没有最疼的人。我从小父母双亡,师父把我养大,师父也走了。我一个人。”

阿宁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把手放在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965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