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412324" ["articleid"]=> string(7) "667068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2400) ",洛阳城里有个琴师,名叫薛易简。
他十五岁就以琴闻名,二十岁被召入宫中,成了太常寺的乐师。天子宴饮,他抚琴助兴;百官朝贺,他抚琴迎送;外邦来朝,他抚琴显大国气象。
人人都说他是天下第一琴师,一曲值千金。
但薛易简自己不这么觉得。
他每次抚琴,都觉得自己离琴越来越远。那些曲子他太熟了,熟到不用想,手指自己就会动。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那琴声里少了什么。
少了什么?他不知道。
直到那年秋天,他遇见了一个人。
那天他告了假,出城散心。走在山间小路上,忽然听见一阵琴声。
他愣住了。
那琴声很生涩,很多地方弹错了,指法也不对。但就是这样生涩的琴声,让他听得挪不动脚。
因为那琴声里有东西。
有欢喜,有悲伤,有犹豫,有坚定。有一个人坐在那里,把心里所有的东西都倒进那琴声里,不管对不对,好不好听,只想让琴听见。
薛易简循着琴声找过去,看见山溪边的一块大石上,坐着一个布衣女子,正在抚琴。
她抚的是一张旧琴,琴面有好几道裂纹,琴弦也旧得发黄。但她弹得很专注,专注到薛易简走到她身后,她都没有发觉。
她弹完一曲,回过头,吓了一跳。
“你是谁?”她问。
“在下薛易简。”他说,“听姑娘弹琴,冒昧了。”
那女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你骗人。”她说,“薛易简是天下第一琴师,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薛易简没有辩解。
“姑娘方才弹的,是什么曲子?”他问。
“我自己编的。”女子说,“没有名字。”
薛易简沉默了一会儿,说:“能不能再弹一遍?”
女子看着他,点了点头。
她又弹了一遍。还是那些错音,还是那些生涩的指法,但薛易简听着,眼眶忽然湿了。
他听懂了。
那曲子里是她的一生。她从小没有父母,被一个老琴师收养。老琴师教会了她弹琴,自己却走了。她一个人住在山里的茅屋里,每天对着山溪弹琴,弹给山听,弹给水听,弹给自己听。
她弹得不好,但她弹的是自己。
而他薛易简,弹了二十年琴,弹的都是别人。
从那以后,薛易简常常出城"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965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