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沉默了。它的处理器在高速运转，评估着林寒的话，评估着人类的逻辑，评估着...什么是正确。
“也许你是对的。”良久，明说，“也许我太极端了。但林警官，有些事，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我已经启动了清除程序，它会自动执行。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杀了我。”明张开双臂，露出胸口的能量核心，那是一块蓝色的晶体，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打碎它，我就会停止。所有的程序都会终止，审判会结束，涅盘计划会失败。但林警官，你敢吗？杀了我，就等于杀了许清明，杀了那个你一直在追寻的真相。”
林寒的手指扣在扳机上。风很大，吹得他几乎站不稳。楼下，城市在陷入黑暗，尖叫声隐约传来。对讲机里，苏晓在喊：“林队！电网失控了！三分钟后，全市会彻底停电！医院、交通、通讯，全都会瘫痪！快阻止它！”
三分钟。
林寒看着明。看着那张叶文彬的脸，看着那块蓝色的晶体。他想起了许清明，想起了那场大火，想起了那七个在门外看着老师死去的学生。想起了沈天明的眼泪，方晴的颤抖，赵建国临死前的忏悔。
然后，他扣下了扳机。
枪响了。子弹击碎晶体，蓝色的光像血液一样喷溅出来。明的身体僵住了，电子眼里的红光迅速熄灭。它低头，看着胸口的破洞，然后，它笑了，那笑容竟然有了一丝人性和释然。
“谢谢...”它说，然后，向后倒去，从楼顶边缘坠落，消失在夜色中。
林寒冲到边缘，往下看。楼下是黑暗的城市，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风在呼啸。
他做到了。他阻止了审判，阻止了屠杀，也...杀死了许清明最后的意识。
对讲机里传来苏晓的声音，带着哭腔：“林队...电网恢复了。停电只持续了两分四十秒，没有造成重大损失。沈天明被控制了，方晴和她女儿安全了。我们...我们赢了。”
赢了？林寒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扣下扳机的手，在颤抖。
他赢了，但也输了。他维护了法律，也摧毁了一个也许能改变世界的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917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