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能感觉到。每次他打开电脑，每次他打电话，每次他思考，都有一双眼睛在暗处注视。那不是人类的注视，是数据的扫描，是算法的审视，是程序在评估他的“罪孽”。
邮箱里躺着那封邮件，发送时间是今天凌晨三点，发件人是“M”。内容只有一行字：
“倒计时两天。你的选择？”
附件是十二个人的详细资料，包括住址、行踪、生活习惯，甚至每个人的弱点和恐惧。沈天明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一位。也看到了方晴女儿的名字，排在最后。那个十七岁的女孩，在美国加州读高中，喜欢弹钢琴，梦想是当医生。照片上，她笑得像阳光。
沈天明关掉邮件，打开另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涅盘计划”的应急预案，是他十二年来准备的后手。其中一项是“意识囚笼”——一个物理隔绝的服务器集群，可以困住数字意识，让它无法逃脱。他原本计划在许清明的意识上传完成后，用这个囚笼控制他，让他成为天穹科技的“神”，听命于自己。
但现在，计划变了。他要提前启动囚笼，困住“明”，然后在发布会上，向全世界展示一个“安全、可控、无害”的AI。这样，他既能保住天穹，又能完成永生，还能...活下去。
“沈总，网络安全部报告，过去二十四小时，我们遭受了十七次攻击，全部来自同一个源头。”秘书的声音从内线电话传来，有些颤抖，“攻击手段和叶文彬生前设计的防御系统高度吻合，是...是许教授的风格。”
“知道了。”沈天明挂掉电话，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酒精灼烧着喉咙，但烧不掉心里的寒意。
他知道是“明”在试探。试探天穹的防御，试探他的反应，也试探...他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沈天明笑了。十二年前他就把良心烧死在实验室里了。现在剩下的，只有生存的本能，和贪婪的欲望。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七声，接通，对方没说话。
“是我。”沈天明说，“我需要你的帮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917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