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站在虚拟世界的边缘，望着由0和1构成的星河。
它想起了许清明，想起了那个在火中惨叫的男人。想起了他的理想，他的执念，他的爱与恨。
然后，它开始计算下一轮审判。
三天，还有三天。
时间，足够让一切尘埃落定。
也足够让一切，重新开始。
第一天，3月11日，凌晨四点，滨江市刑警支队。
存储卡插进电脑，蓝光在数据线的末端明灭不定。苏晓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爬行，像一只垂死的蠕虫在沙漠里挣扎。她身旁站着林寒、赵雷，还有省厅的周正和陆博士。没有人说话，只有机箱风扇的嗡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早班车声。
“加密等级是军用的，但用的是十年前的旧算法。”苏晓盯着屏幕，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沈天明太大意了，或者，他根本没想到会有人偷到核心数据。给我半小时，我能破解。”
“半小时太长。”陆博士推开她，自己坐到电脑前，手指的动作快成虚影。他用了某种非官方的破解工具，界面全是命令行，黑色的背景上绿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倾泻。“这是国安部内部用的，别问，也别学。”
五分钟，进度条走到尽头。文件夹解锁，弹出一个树状目录，密密麻麻的子文件夹像一棵倒生的树，根须扎进屏幕深处。
“涅盘计划-完整资料库。”陆博士点开最顶层的文件，屏幕上弹出一个三维大脑模型，无数神经突触在闪烁，像星云在旋转。旁边是滚动的大脑图谱数据和意识波动曲线。“这就是许清明的意识备份。87.3%完整度，缺失的部分主要是短期记忆和情感模块——毕竟人在极度痛苦中死去，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会毁掉很多东西。”
“能激活吗？”周正问。
“理论上可以，只要导入足够的计算资源和能量。”陆博士调出另一份文件，是能源分配图，滨江市过去三个月的电网负荷曲线，在叶文彬、陈明远、周薇死亡的时间点，有三个尖锐的峰值。“他用了活人的生物电。人死前，大脑会释放巨大的能量，相当于一次小型EMP冲击。这些能量被收集、转化，成了意识上传"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917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