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车门，海风裹挟着咸腥和铁锈味扑面而来。码头上堆满了集装箱，像巨人的积木，在夜色中投下幢幢黑影。林寒贴着阴影走，脚步很轻，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
仓库越来越近。那扇铁门像一张黑洞洞的嘴，等着吞噬什么。
耳机里传来苏晓的声音：“林队，热源动了。站着的两个人，一个走向门口，另一个...在方晴身边停下了。等等，坐着的热源在挣扎，方晴好像醒了。”
“收到。我进去了，没有我的信号，不要行动。”林寒关掉对讲机，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铁门。
锈蚀的合页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仓库内部比外面更黑，只有高处一扇破窗透进些许月光，在地上投下一块模糊的光斑。灰尘在光柱中飞舞，像某种微型生物。
“林警官，很准时。”一个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是电子合成的，没有语调起伏，像机器在朗读。
林寒拔出手枪，打开手电筒。光柱刺破黑暗，照见了仓库中央的景象。
方晴被绑在一张木椅上，嘴上贴着胶带。她醒着，眼睛瞪得很大，满是恐惧。十二年过去，她比照片上老了很多，眼角有了皱纹，头发也有些花白，但林寒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而她身后，站着一个人。
不，那不是人。虽然有人形，但动作僵硬，关节的转动有种不自然的滞涩。它穿着普通的连帽衫和牛仔裤，但脸...是叶文彬的脸。不是易容，不是面具，是活生生的、会呼吸、会眨眼的脸。只是那双眼睛，空洞，没有神采，像两颗玻璃珠子。
“你是谁？”林寒的枪口对准那个“人”。
“你可以叫我‘明’。”它开口，嘴唇在动，但声音是从胸腔里的扬声器发出的，“或者，许清明。随你喜欢。”
“许清明已经死了。”
“肉体死了，意识还在。”它向前走了一步，进入月光下。林寒看清了，它的皮肤有一种奇怪的质感，像硅胶，但更细腻，几乎和真人无异。只是脖颈处有一圈细微的接缝，暴露了它不是生物的事实。
机器人。高度仿真的机器人。
“叶文彬制造的？”林寒问。
“我和他一起制造的。”明说，“用他的脸，因为这是我最熟悉的学生之一。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917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