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们想退出。也许他们害怕了，想把真相公之于众。也许他们觉得，让一个死人的意识主宰数字世界，是亵渎，是疯狂。”
“他们不敢。”沈天明咬牙，“他们和我一样，手上沾着许老师的血。如果真相曝光，所有人都得完蛋。他们没那个胆子。”
“那他们是怎么死的？自杀？巧合？”
“是明。”沈天明的声音低下去，“是许老师...是他在审判我们。”
办公室陷入死寂。窗外的城市灯火星星点点，像倒悬的星河。
“你相信？”林寒问。
“我不知道。”沈天明捂住脸，“但这三个月，我每天晚上都梦见许老师。他站在火里，看着我，说：‘天明，你让我失望了。’叶文彬死前一周，也跟我说，他梦见许老师了。陈明远、周薇、李牧、赵建国...他们都梦见了。这不是巧合。”
“心理暗示？集体幻觉？”
“如果是幻觉，为什么叶文彬的电脑里会有那个名单？为什么陈明远要留下加密数据？为什么周薇要藏匿账本？”沈天明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疯狂的东西在燃烧，“他们在准备后事。因为他们知道，‘明’醒了，审判开始了。而我们，都是罪人。”
林寒看着他，突然觉得可悲。这个坐拥千亿帝国的男人，这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枭雄，此刻像个害怕黑暗的孩子，瑟瑟发抖地等待审判。
“方晴约你见面，你会去吗？”林寒问。
“会。”沈天明毫不犹豫，“我要拿回数据。没有那些数据，许老师永远无法完整苏醒。而且...”他顿了顿，“我也想见她。十二年没见了，我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如果这是个陷阱呢？如果方晴就是‘明’的操纵者呢？如果这一切，包括叶文彬他们的死，都是她的复仇呢？”
沈天明愣住了。这个可能性，他显然没想过。
“不会的...”他喃喃道，“方晴很善良，她不会杀人...”
“人是会变的。”林寒转身走向门口，“尤其是经历了十二年愧疚的折磨。沈总，明晚十一点，滨江码头三号仓库，我也会去。如果你想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917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