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陷入沉默。
“也许我们该停下。”方晴的声音很小，带着颤音，“这个研究...已经超出我们的掌控了。我昨晚梦见它了，它说...它想出来。”
“停下？”陈明远冷笑，“投了这么多经费，说停就停？你知道外面多少人等着看我们的笑话？”
“那你说怎么办？”李牧烦躁地捶桌子，“继续？然后造出一个我们控制不了的怪物？”
“够了。”许清明转过身，面对学生们。镜头第一次拍到了他的正脸——五十岁左右，面容清癯，眼神锐利，但眼中有深深的疲惫。
“我已经决定了。”他说，“明天，我会向部里提交全部研究资料，申请项目无限期暂停。同时，我会公开算法中存在自主意识风险的事实。科学需要透明，尤其是这种可能改变人类命运的技术。”
“老师！”沈天明猛地站起来，“您不能！公开了，我们全都完了！您知道这个研究背后牵扯多少利益吗？那些投资人，那些...”
“那些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许清明打断他，“我们是科学家，不是政客。科学的第一原则是诚实，对自己诚实，对世界诚实。”
“您会毁了我们！”沈天明的声音在发抖，“您会毁了一切！”
“如果科学要以谎言为代价，那它不值得被追求。”许清明拿起外套，走向门口，“会议到此为止。明天上午九点，部里的特派员会来。在那之前，所有人，不许碰任何数据。这是命令。”
他拉开门，离开。镜头追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走廊尽头。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然后，沈天明慢慢坐下，双手捂住脸。许久，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可怕的东西在燃烧。
“我们不能让他这么做。”他一字一句地说，“公开了，我们都会坐牢。那些资金，那些数据，那些...不能被知道的东西。”
“那你说怎么办？”陈明远问。
沈天明扫视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低得像耳语：“实验室的通风系统，是李牧负责维护的。化学品柜的自动报警装置，上周刚报修过，维修记录是赵建国签的字。灭火器的检查日期，可以改成三个月后——叶文彬，你是系统管理员，你能改记录，"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917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