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剧烈咳嗽，护工赶紧推来氧气面罩。林寒还想问什么，但王建国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嘴里还在含糊地念叨：
“不是我...我没想害人...我只是...只是想保护女儿...”
离开养老院时，天色阴沉下来，开始飘雨。林寒坐在车里，握着那把黄铜钥匙，掌心被硌得生疼。
十二年前的事故是人为破坏。有人杀了许清明，并威胁王建国篡改报告，把谋杀伪造成意外。而现在，当年的知情者一个接一个死去。
叶文彬、陈明远、周薇，这三个人在死前都留下了“明”的线索。是忏悔？是指认凶手？还是...他们本身就是当年的凶手？
手机又响了，是赵雷。
“老林，出事了。”赵雷的声音在发抖，“李牧...找到了。”
“在哪？”
“滨江精神病院。但...他死了。一个小时前，护工发现他在病房里上吊自杀。遗书就放在床上，上面写着...”赵雷顿了顿，“‘下一个，轮到我了。明，对不起。’”
雨点砸在车窗上，劈啪作响。
林寒闭上眼睛。第四个。虽然不是谋杀，但同样是死亡。李牧，当年负责维护实验室设备的工程师，在精神病院住了十年，偏偏在这个时候“自杀”了。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保护现场，我马上过去。”林寒挂掉电话，对司机说，“去滨江精神病院。”
车子发动，驶入雨幕。林寒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王建国那句话：
“明！他回来了！他来报仇了！”
如果“明”是许清明，一个死了十二年的人，怎么回来报仇？
如果“明”不是许清明，那会是谁？
钥匙在掌心越来越烫。林寒知道，答案可能就在王建国藏了十二年的那个东西里。
但更大的问题是：如果十二年前的真相被揭开，现在死的这些人，是受害者，还是凶手？
或者，两者都是？
滨江精神病院，三楼307病房。
李牧的尸体已经被放下来，盖着白布，摆在房间中央。病房很简陋，一张铁架床，一个床头柜，一扇装了铁栅栏的窗户。雨水顺着窗玻璃蜿蜒流下，像眼泪。
“死亡时间大概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法医老秦摘下手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917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