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406745" ["articleid"]=> string(7) "666991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2398) "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身后,弃忽然喊他:“息!快来!又长出新苗了!”
息转过身,向那片嫩绿的苗走去。
第九章 生生
很多年后,这片地方不再叫“那座山”。
它有了名字,叫“稷山”。因为有一个叫稷的老人,死在了这里。他死的时候很安静,躺在山坡上,晒着太阳,看着山脚下那片无边无际的麦田。他的儿子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地种好了吗?”他问。
“种好了。”
“人都吃饱了吗?”
“吃饱了。”
“那就好。”稷闭上眼睛,脸上带着笑,“那就好。”
他死之后,息把他葬在山坡上。没有墓碑,没有祭文,只是在那块地上种了一圈麦子。每年麦子黄熟的时候,风吹过来,麦浪滚滚,像在向他招手。
弃长大了。他不再叫弃,别人叫他“稷的弟子”,后来叫他“种地的人”,再后来叫他“农官”。他把息教他的东西教给别人,那些人再教给更多的人。慢慢地,这片土地上到处都是麦田,到处都是金黄一片。
禹再也没有出现过。
有人说他死了,真的死了。有人说他没死,还在别的地方治水。有人说他变成了神,住在天上,看着人间。
息不知道。他只记得那个脸上带着疤的人,站在水面上,说“儿子长大了,比我治得还好”。
那个老人偶尔会出现。
有时候在清晨,雾气还没散的时候,远远地站在麦田边上。有时候在黄昏,太阳落山的时候,坐在稷的坟前,一动不动地坐很久。息每次想走近,他就消失不见了。
息知道他是谁吗?
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
他从来没有问过。有些事情,不需要问。
那块息壤,他一直带在身上。
它越来越小了。不是变小,是越来越薄,越来越淡。每次用它种出一片新地,它就薄一分。每次用它救活一群人,它就淡一分。
息知道,它在消失。
总有一天,它会彻底消失,变成普通的土,化进这片土地里,再也分不出来。
那就是还回去的时候。
那天傍晚,息一个人坐在山坡上,看着山脚下那片无边无际的麦田。
夕阳西下,把麦田染成一片金黄。风吹过来,麦浪滚滚,像一片金色的海。
他把手伸"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912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