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406735" ["articleid"]=> string(7) "666991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1章" ["content"]=> string(2398) "起来,扑向那些麦穗,把麦粒一把一把地撸下来,塞进嘴里。

息站在原地,没有跪。

他低下头,看着掌心里那块已经不再发光的泥土,又抬起头,望向那片金黄色的麦田。

山坡的另一边,忽然响起一声婴儿的啼哭。

那哭声又响又亮,穿透了夜色,穿透了风声和水声,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每一个人的心里。

息转过头去。

那个孕妇的身边,老妇人正捧着一个皱巴巴的婴儿,满脸是泪。婴儿蹬着小腿,挥舞着小拳头,扯着嗓子哭,哭得惊天动地,哭得理直气壮。

活着。活着的人,活着的新的人。

息忽然笑了一下。

他没有注意到,人群之外,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站在一块岩石上,远远地望着他。

老者看了很久,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第五章 禹

那天之后,息成了这座山上最奇怪的人。

没有人知道他做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他怀里藏着什么。但他们都知道,那些麦子是因他而生的。那个婴儿是因他而活的。

有人跪他,像跪神一样,趴在地上不敢抬头。有人躲他,像躲怪物一样,远远看见就绕路走。有人盯着他,眼睛亮得吓人,像饥饿的人盯着一块肉。

息什么都不说。他每天做的事情只有一件——把那些麦粒收集起来,一粒一粒地数,一粒一粒地装进一个破布袋里。

有人问他:“你存这些做什么?”

息说:“种。”

“种在哪儿?山上就这么大地方,都长满了。”

息没有回答。他只是把布袋系紧,贴在胸口,贴着那块已经不再发光、却依然温热的泥土。

稷的伤慢慢好了些。他能坐起来,能靠着树干晒一会儿太阳,能吃几口麦粥。他不问息那天的事,不问那块泥土,不问那些突然长出来的麦子。他只是看着儿子,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骄傲,担忧,还有一点隐约的恐惧。

“你打算怎么办?”有一天,他问。

息正在把布袋里的麦粒倒出来,一粒一粒地数。他听见父亲的话,抬起头。

“等水退。”

“水退了之后呢?”

息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麦粒。金黄色的,饱满的,沉甸甸的。

“种地。”

稷沉默了。他看着儿子那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912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