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406725" ["articleid"]=> string(7) "666991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2338) ",”稷推开他的手,“留着给孩子吃。”

“我就是孩子。”息说。他十二岁,或许十三岁。在这个每天都有人死去的日子里,没有人记得清年纪。

稷看着他,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又很快暗下去。

“你不一样,”稷说,“你要活下去。”

息没有回答。他继续把那点可怜的汁液往伤口上敷,动作固执而沉默。

洞外,雨声忽然小了些。

这微小的变化让洞里所有还活着的人都抬起了头。他们望向洞口,眼神里是麻木的、不敢置信的希望。一个老妇人颤巍巍地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向洞口,浑浊的泪水滚落下来,和脸上的雨水混在一起。

“停了?要停了?”她喃喃着。

息也站起来,走到洞口。

雨确实小了。那密不透风的雨帘变成了稀疏的雨丝,天光从云层的裂缝里漏下来,是这些天来从未见过的亮色。水面平静了一些,不再那么疯狂地翻涌。远处,有几个更高的山头上,也能看见蠕动的人影——还有人活着,还有人像他们一样,像一群被水逼到绝路的蝼蚁, clinging to the last dry land.

洞里响起低低的啜泣声,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息没有哭。他只是盯着那片漏下来的天光,盯着那渐渐明亮起来的天际,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不安。太安静了。那雨停得太突然,像一头巨兽在扑杀猎物之前,忽然收住了呼吸。

他回头看了一眼洞里的族人。他们在笑,在哭,在跪下来朝着天空磕头,感谢上苍终于收回了洪水。

息又转过头去,望向远方。

然后他看见了。

在西边的天际,在水天相接的地方,出现了一道白线。

那白线起初很细,细得像一根头发丝,但它在移动,在变粗,在以一种沉默而恐怖的速度向这边推进。它没有发出声音——不,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声音太大,大到已经超出了耳朵能捕捉的范围,变成了一种次声波的震颤,穿透水,穿透山,穿透息单薄的身体,直接撞击在他的心脏上。

那是一面墙。

一面由水筑成的、正在狂奔的墙。

息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喊,想叫洞里的人快跑,想告诉他的父亲,告诉那些正"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912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