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炼了整整三个月，才炼出这一袋。
一百二十颗。
正好是她每年送他的数目。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练。
也许只是想让她知道，他记着了。
那些她对他的好，他记着了。
白鹿看着那袋丹药，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走到杏林边上，用力一扬。
一百二十颗凝露丹，散成一片淡金色的光，落进杏花深处。
就像她当初扬掉自己的那些一样。
景明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动。
风吹过来，杏花落了他一身。
很久很久，他才慢慢转身，下山去。
第八章
自从景明来过之后，沧渊来得也越来越勤了。
有时候是来教她剑法，有时候是来和她说话，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只是坐在杏树下，看着她。
白鹿喜欢他看着她。
那目光和景明的不一样。
景明看她的时候，眼睛里总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愧疚、期待、不甘心。像是在看一个他得不到的东西。
沧渊看她的时候，眼睛里只有她。
干干净净的，只有她。
有一天，沧渊忽然问她：“那个天界来的，还在外面？”
白鹿点点头。
沧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炼的那些丹，我看见了。”
白鹿愣了一下。
“你看见什么？”
“你扬掉的那袋。”
白鹿没有说话。
沧渊看着她，看了一会儿。
“你心疼？”
白鹿摇摇头。
“不心疼。”
“那你为什么……”
“没什么。”白鹿打断他，“只是觉得没必要。”
沧渊没有再问。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波澜。
她是真的放下了。
“白鹿。”他忽然说。
“嗯？”
“那我呢？”
“什么？”
“那我呢？”沧渊张扬俊美的脸上少有的郑重：“那我对你的心意呢，是否也无关紧要？”
白鹿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认真，有真诚，还有一点点的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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