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有些想见他。
景明来的时候，白鹿正在练剑。
沧渊教的那套剑法她已经练得很熟了，今天练的是新学的“惊鸿照影”。剑光如虹，剑气如霜，一招一式都带着凌厉的杀意。
她练得专注，专注到没有察觉有人靠近。
直到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鹿。”
她猛地收剑，转身。
景明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月白的袍子，周身笼罩着淡淡的金光。
他看着白鹿，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白鹿愣了一下。
她等了他八十一年，送了八十一年凝露丹，他一次都没来。
现在他来了。
在她终于放下之后。
“殿下。”她开口，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平静，“有何贵干？”
景明看着她，看着她疏离的表情，心里忽然有些慌。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
也许是因为那些凝露丹。
八十一年，一万颗。
他一开始没在意，后来也没在意，再后来……
有一天他突然想起来，白鹿好像很久没有给他送过凝露丹了。
可召了守卫禀报的时候，他才知道，她送了八十一年。
只是因为他想避开她，单独找钟灵时说的那句要提升修为的话。
“我……”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鹿看着他，等着。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景明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安。
“你……你还好吗？”他问。
白鹿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殿下。”她说，“这么多年了，你来问我好不好？”
景明的脸色变了变。
“我……”
“我好不好的，和殿下有什么关系？”白鹿打断他，“殿下不是忙着守护三界吗？怎么有空来杏林了？”
景明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曾经对他笑过的脸。
那时候她看他，眼睛是亮晶晶的，里面有欢喜，有期待。
现在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白鹿。”他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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