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她要丢掉的这一百年。
第六章
有了钟灵的帮助，白鹿花了三个月，把自己的身体养回来一些。
钟灵的灵力很特别，凉凉的，像是山涧里的泉水，一点一点温养着她那些干涸的经脉。云辞也给她服了许多珍贵的丹药，逼着她每天打坐，不许再动任何损耗修为的念头。
“再炼那种破丹，我就把你关起来。”钟灵难得说重话。
白鹿低着头，乖乖应了。
她确实不想再炼了。
不是因为钟灵的话，是因为她终于想明白了，有些人，不值得。
这天她在杏林里练云辞教的最基础的剑法，她灵力还没完全恢复，不敢练太难的，只是慢慢地、一遍一遍地重复那些最简单的招式。
杏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她的剑尖上，落在她的肩头。
她练得很专注，专注到没有察觉有人靠近。
直到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太慢了。”
她吓了一跳，猛地转身。
一个男人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玄色的衣袍，袍角绣着暗红的纹路，像是干涸的血迹。他的五官极深邃，眉眼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戾气，只是往那里一站，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白鹿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魔尊，沧渊。
他来做什么？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剑，后退一步。
沧渊看着她那个动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想笑。
“怕什么？”他说，“本尊若是想杀你，你退那一步有用？”
白鹿噎住了。
他说得对。
她这点修为，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那……魔尊此来，有何贵干？”她硬着头皮问。
沧渊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那目光很直接，直接得近乎无礼。从她的眉眼，到她的肩膀，到她握着剑的手，最后落在她的丹田处。
“伤了？”他问。
白鹿愣了一下。
“什么？”
“丹田。”他抬了下下巴，“有损。”
白鹿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能看出来？
她确实伤了。八十一年损耗太多，丹田处一直隐隐作痛。云辞说至少要养三十年才能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911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