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我是循着钟灵的灵气找到了你们，等在了你们的必经之路上。可是，我收你为徒之心，不是假的。”
“钟灵之事，我早在景明封太子当日，便告诉了他。”
“玄钟是上古神器，诞生于天地初开之时。它本无主，后来落入魔界，被历代魔尊供奉。直到三千年前，现任魔尊沧渊以精血祭炼，强行让玄钟认主。”
白鹿的眉头皱了起来：“强行？”
“是。”云辞说，“神器有灵，本不该强求。但沧渊天资卓绝，以自身精血为引，硬是将玄钟炼成了本命法器。按理说，从此之后，玄钟便是他的，生死与共，永世不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钟灵不愿意。”
白鹿想起钟灵说过的话——她跑出来了，从魔界跑出来了。
“器灵能离开主人？”她问。
“按理说不能。”云辞摇头，“但钟灵不同。她生来便少了一窍，天生无情。正因为无情，所以无法被真正束缚。沧渊以精血祭炼了两千年，炼的是她的本体，却炼不了她的心。她不愿意，便挣脱了。”
白鹿沉默了。
她想起钟灵刚来时的样子，不说话，对什么都不感兴趣，那不是冷淡，那是无情。
天生缺少情窍，所以不会动情。
所以才能挣脱魔尊的束缚。
所以才能在遇到她之后，一点点学会笑，学会说话，学会担心。
“师父……”白鹿的声音有些涩，“那她现在，有情了吗？”
云辞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怜惜。
“有没有情，你自己看不出来吗？”
白鹿愣住了。
她想起钟灵看她的眼神，想起钟灵靠在她肩上的温度，想起钟灵说“我想有朋友”时的认真。
“她……”白鹿的声音有些发抖，“她是因为我，才有了情？”
云辞点了点头。
白鹿低下头，眼泪忽然涌了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可能是高兴，可能是心疼，可能是别的什么。她只知道，她心里有一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但也只是你，”云辞突然自嘲般笑了笑，“无论是景明、沧渊，亦或是……我，都不曾在她眼里停留半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911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