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抑制不住内心的悸动。
但悸动过后，又有一种说不清的慌乱。
钟灵，她是怎么想的呢？
“你……你不高兴吗？”白鹿迟疑问道。
钟灵歪了歪头，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
“他想和你做朋友，我为什么要不高兴？”
白鹿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着钟灵的眼睛，那双眼睛依旧是清澈的、没有波澜的。那里没有嫉妒，没有失落，什么都没有。
钟灵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就像她只是平静地告诉白鹿，今天天气很好，杏花开得很漂亮。
白鹿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失落。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失落。
她只知道，她希望钟灵的眼睛里，能有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哪怕只是一点点。
那天晚上，白鹿罕见地失眠了。
第四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
景明来得更勤了，他对白鹿的好，也越来越明显。有时候他会带来天界的奇珍异宝，说是恰好路过，顺手带的。有时候他会邀白鹿去天界游玩，说是“最近有场仙会，很热闹”；有时候他只是坐在杏树下，看白鹿练剑，一看就是一整个下午。
那段时间，白鹿觉得自己像是踩在云上。
景明每次来，她都有新的东西想给他看。今天是一朵开得特别大的杏花，明天是一颗形状奇特的石头，后天是她在山涧里捡到的彩色羽毛。
她攒了好多好多东西，就等着他来。
有一次景明随口说了一句：“天界的茶虽好，却少了些山野的清气。”
白鹿记住了。
她开始每天清晨去杏林深处收集杏花瓣上的露水。那露水极难得，一朵花上只有那么一两滴，要赶在太阳出来之前收集，太阳一出来就蒸发了。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提着一个玉瓶，在杏林里转悠。一片花瓣一滴露，她要收集整整一个时辰，才能攒满小半瓶。
攒了整整三百天。
她用这些露水煮茶，煮出来的茶清澈透亮，带着淡淡的杏花香，只为了他笑着称赞她，多吃两"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911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