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来杏神的地盘？
白鹿的手心沁出了冷汗。她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她不能退。师父云辞这几日不在，钟灵还在她身后。
“魔尊驾临，不知有何贵干？”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沧渊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她身后的钟灵身上。
“九百年了。”他说，声音低沉，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闷雷，“你让我好找。”
白鹿的心猛地一沉。
她想起钟灵说过的话——她从魔界跑出来的，有很多很凶的人想让她认主。
难道……
她回头看向钟灵。
钟灵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就那样看着沧渊，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我不认识你。”她说。
沧渊的眉头动了一下。
“不认识？”他往前走了一步，“你是玄钟之灵，我是玄钟之主，你说不认识？”
白鹿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玄钟之主？
钟灵是他的器灵？
“她不认你。”白鹿上前一步，挡在钟灵身前，“她不想回去。”
沧渊的目光终于落到她身上。
那目光很冷，冷得像万年寒潭里的冰。白鹿被那目光一扫，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散仙？”沧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三百年道行，也敢拦本尊？”
他说着，抬手一挥。
白鹿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株杏树上。杏树拦腰折断，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她身上，落在血迹斑斑的地上。
“白鹿！”
钟灵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
她想跑过去，却被沧渊一把扣住了手腕。
“跟我回去。”沧渊说。
钟灵挣了挣，挣不开。
她抬起头，看着这个男人。
他的眼睛很深，深得看不见底。但那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是压抑了三百年的怒火，又像是别的什么。
“我不回去。”她说。
沧渊盯着她，沉默了片刻。
“由不得你。”
他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
“魔尊在我杏林动手，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沧渊回头。
杏林深处，一个白衣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911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