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受了她的礼，然后伸手虚虚一扶，将她托起来。
“为师道号云辞，掌管三界杏林，故为杏神，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唯一的弟子。”
他说着，目光转向钟灵，目光微动。
“小器灵，你既与她同行，也是缘分。若无处可去，便一同留下吧。”
钟灵眨了眨眼睛，看着白鹿。
白鹿冲她笑：“留下吧。”
钟灵点点头：“好。”
从那一天起，白鹿和钟灵便在这片杏林中住了下来。
云辞教白鹿修行，教她吸纳天地灵气，教她运转体内经脉，教她御剑飞行、掐诀施法。白鹿学得很慢，但她很用心。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打坐，夜深了还在琢磨师父教的口诀。
钟灵就坐在旁边看，有时候也跟着学几式，有时候看着看着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枕在白鹿腿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杏花开了一季又一季，落了一地又一地。
白鹿从一个不识字的山村姑娘，渐渐长成了一个真正的修士。她能御剑飞过整片杏林，能唤来春风催开花苞，能用灵力凝出一朵小小的梅花，那是她第一次见钟灵时，那株老梅开的花。
钟灵还是老样子，爱说话，爱动，也喜欢坐在杏树下发呆。有时候白鹿修行累了，就坐过去陪她，两个人一起看花瓣落下来，看日影一寸一寸移过去。
“钟灵。”有一天，白鹿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想过，去找你的主人？”
钟灵摇头：“钟灵没有主人。”
“可是……你不是器灵吗？器灵不是都应该有主人的吗？”
钟灵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想有主人。我想……我想有朋友。”
白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我是你的朋友吗？”
钟灵转过头，看着她。
阳光透过杏花的缝隙洒下来，落在白鹿脸上，照得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笑意，有期待，还有一点点的紧张。
钟灵点点头：“是。”
白鹿笑得更开心了，伸出手，揉了揉钟灵的头发。
“那我们是永远的朋友。”
那一年，白鹿十九岁，钟灵不知道多少岁。
她们坐在杏树下，许下了这样一个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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