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牵着手，走出了那道狭窄的谷口。
身后，老梅的花瓣簌簌落下，落了一地，落在碧潭中，随着涟漪渐渐飘远。
白鹿和钟灵游历了很多地方。
从山谷出来后，白鹿渐渐适应了身体里的那股灵力。她发现自己的五感变得异常敏锐，能听见三里外的溪水声，能看清百丈高的山崖上蚂蚁爬过的痕迹，能嗅到风中飘来的、远在另一座山头的野花香。
“这就是仙人的感觉吗？”她问钟灵。
钟灵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我没有当过凡人。”
“那你……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钟灵沉默了一会儿。
“我以前在魔界。”
“魔界？”白鹿吓了一跳，“魔界是什么地方？”
“就是……”钟灵皱起眉头，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很黑，很冷，有很多很凶的人。他们想让我认主，我不愿意，就跑出来了。”
白鹿愣住了。
跑出来了？
从魔界跑出来了？
她虽然不知道魔界是什么地方，但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从魔界跑出来，跑到这人间深山里，躲了不知道多少年，这中间经历了什么，她不敢想。
“那你以后还会回去吗？”
钟灵摇头：“不回去。”
“为什么？”
“因为……”钟灵想了想，“因为这里有你。”
白鹿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离开村子的时候，没有人挽留她。族老巴不得她走，邻里们避之不及，连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都不敢出来送她。她是一个人走的，背着一个破包袱，头也不回。
而现在，有一个刚认识的神仙对她说：这里有你，所以我不走。
她伸出手，揉了揉钟灵的头发。
钟灵的头发很软，带着一点凉意，像是山间的雾气。
“好。”白鹿说，“那我们就一直在一起。”
她们携手走出山林，来到一片杏林。
时值暮春，杏花开得正好。远远望去，漫山遍野的粉白，像是落了一场雪。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发间，落在肩头，落在脚下的泥土里。
钟灵停下脚步，看着那片杏林，眼睛亮了一下。
“好看。”她说。
白鹿也看呆了。她从小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911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