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住她的手，说不出话。
## 15
那天晚上，她睡着了。
我坐在她床边，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拿出纸和笔，开始写信。
“嘉清：
我不知道这封信你什么时候能看到。也许永远看不到。
但我想写下来。
那年你说，我们考同一所大学吧。我说好。那是我这辈子，最认真的一次承诺。可是我没能做到。不是我没考上，是我没能把你一起带走。
你让我替你去北京，替你看长城，替你看天安门，替你去过你想要的生活。我去了，看了，过了。可是你知道吗，那些地方我一个人去，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想要的是和你一起去。
你总是说你没资格。你错了，你最有资格。你比任何人都努力，比任何人都坚强，比任何人都值得拥有最好的生活。
嘉清，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不是没能和你在一起。是没能早点告诉你，你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拖累。
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共度余生的人。”
写到这，我写不下去了。
窗外的天快亮了。
## 16
第二天早上，护士来查房的时候，发现她已经走了。
很安静，像睡着了一样。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护士进进出出，看着医生摘下口罩，看着她被白布盖住。
那个老太太站在我旁边，一直在哭。
我没哭。
我回到病房，把她昨晚枕过的枕头拿起来，抱在怀里。
枕头上还留着她的气息，淡淡的，像那年夏天老街口包子铺的烟火气。
我坐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拿出那封信，用打火机点着。
火苗一点点舔过纸面，把那些字一个个烧掉。
“嘉清，你欠我的，下辈子还。”
我看着最后一行字消失在火焰里。
窗外，天终于亮了。
## 尾声
第二年春天，我又回了趟县城。
高中的校门口，那棵老槐树发了新芽，嫩绿嫩绿的。
我在树下站了一会儿。
准备走的时候，一个小姑娘跑过来。
“叔叔，你是陈屿吗？”
“我是。”
“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她把一个信封递给我，“是一个奶奶让我给的，她说她女儿以前住在这里，让我每年春天都来看看，如果见到你，就把这个给你。”
我接过信"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894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