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找你。”
“我知道。”她笑了笑，“可是太晚了。”
“不晚。”
她摇摇头：“陈屿，我得了很重的病。医生说……可能没多少时间了。”
我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
“什么病？”
她没回答，只是看着我。
“陈屿，你还记得那张纸条吗？”
“记得。”
“我们考同一所大学吧。”她念出那句话，眼泪又流下来，“那是我这辈子，最勇敢的一次。”
我低下头，眼泪落在她的手背上。
## 14
我留了下来。
公司的事交给合伙人，我在县城租了间房子，每天去医院陪她。
有时候我们一起看以前的老照片，她给我讲那几年她是怎么过的。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是坐着，看窗外的天一点点暗下去。
有一天，她突然说想吃老街的包子。
我跑出去买，回来的时候，她正在看窗外。
“陈屿，你说人死了以后会去哪？”
“不知道。”
“我希望还能回高中。”她笑了笑，“就坐在那间教室里，听你讲题。你讲题的时候特别认真，皱着眉，好像那道题是你自己出的。”
我握住她的手。
“嘉清，你欠我一样东西。”
“什么？”
“那封信。你说你写了，等高考完给我看。”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怎么知道的？”
“你告诉我的。”
“我说过吗？”她想了想，“可能说过吧。那时候……可能是说漏嘴了。”
“信呢？”
她摇摇头：“烧了。”
“为什么？”
“因为没考上。”她看着我，“没考上，就没资格说喜欢。”
“你有资格。”我说，“你一直都有。”
她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
“陈屿，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
“你帮我写一封信。就写……就写你想对我说的话。等我走了，你把它烧给我。”
我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你别胡说。”
“我没胡说。”她伸出手，擦掉我脸上的眼泪，“陈屿，你欠我一封信。下辈子，你要还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894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