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认识我？”
老太太没说话，转身往里走：“进来吧。”
我跟着进去。屋子很小，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墙上挂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泛黄的毕业照。
“她经常提起你。”老太太坐下来，“说你学习好，对她好，是她高中最好的朋友。”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妈走了三年了。”老太太说，“肺癌。治了两年，花了不少钱。她一个人扛着，从来不叫苦。”
我听着，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她毕业以后本来能留在大城市的，但她妈身体不好，她就回来了。先在镇上的中学教书，后来自己开了个补习班，一点点做起来。这孩子，倔得很。”
“阿姨，她现在在哪？”
老太太看着我，眼神里有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
“她在医院。”
## 13
我赶到县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病房在三楼，走廊尽头。
我站在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正在输液。床边坐着一个老太太——不是她妈，是刚才那个老太太。
我推门进去。
她睁开眼睛，看到我，愣住了。
“你怎么……”
“我来看你。”
老太太站起来：“我去打点热水。”然后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我走过去，在她床边坐下。
她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
“陈屿……”
“别说话。”我握住她的手，“你好好休息。”
她的手很瘦，骨节分明，手指冰凉。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过了很久，她轻轻开口。
“陈屿，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那年……那年我说的话。”她吸了吸鼻子，“我说让你替我看看北京，替我去过我想要的生活。可是后来我想明白了，那不是我的真心话。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握紧她的手。
“我其实想说的是，陈屿，你别走。”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可是我说不出口。你考那么好，有那么好的前途，我不能……我不能拖累你。”
“你不是拖累。”我说。
她摇摇头：“当年是。现在也是。”
“嘉清……”
“陈屿，你知道"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894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