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对视，然后都笑了。
那天晚上，她给我写了一封信，很长，写在作文纸上。
“陈屿，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喜欢你，从高一那会儿就喜欢了。但是我妈说，像我这样的孩子，只有读书这一条出路。我不敢分心，不敢想别的，我只能拼命读书。可是你每天都坐在我旁边，你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不想？
这封信我写了一个晚上，写完了又撕，撕完了又写。最后我想通了：我不打算告诉你。等高考完吧。如果我们都考上了，我就把这封信给你看。如果没考上，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屿，你要加油。我们一起加油。”
她把信折成一个纸飞机，从窗口扔了出去。
然后捡回来，小心翼翼地锁进抽屉里。
这些，都是后来她告诉我的。
## 6
高考前一天，下了场大雨。
我站在她楼下等她一起去考场踩点。她打着伞跑出来，头发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
“紧张吗？”她问。
“有点。”
“我也是。”她顿了顿，“陈屿，如果明天我考砸了……”
“不会的。”我打断她。
她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陈屿，我们说好的，一定要考上同一所大学。”
“嗯。”
“你发誓。”
“我发誓。”
她伸出手，小指勾住我的小指。
那是我们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拉钩。
## 7
高考那两天，天气闷得像蒸笼。
每一科考完，我们都会在教学楼门口碰头，不问考得怎么样，只是互相看一眼，点点头。
最后一科考完，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整个教学楼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我冲出考场，在人群中拼命找她。
终于，在校门口的那棵老槐树下，我看到了她。
她站在树荫里，手里拿着准考证，正在扇风。看到我，她笑了。
“考完了。”
“嗯，考完了。”
我们面对面站着，周围是潮水一样涌出来的人群，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拍照。
我突然很想抱抱她。
但我没有。
“那个……”我挠挠头，“暑假你有什么计划？”
“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8948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