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的那一页，是我大二的时候写的。
上面只有几句话：
“今天赵远又看我。他以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算了，就当没看见吧。”
我愣住了。
我老婆在旁边看着我的表情，忽然笑了。
“原来你知道啊。”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喜欢你？”
我还是没说话。
她笑得更大声了：“那你这些天防来防去的，防的是个什么？”
我想了想，诚实地回答：“不知道。”
她笑得直不起腰。
“你防了半天，人家根本不是冲我来的！”
“我哪知道？”我说，“他那眼神看的是你领口，我能不多想吗？”
她笑够了，擦着眼泪说：“他那眼神看的不是你，是你身后的我。因为他想看你的反应。”
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不对。”我说，“那他为什么租对面那套房子？”
“看你呗。”
“那为什么要送巧克力？”
“看你呗。”
“那为什么要跪一晚上？”
“让你心疼呗。”
我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笑着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老公，你也有被人套路的一天。”
我瞪着她。
她还是笑。
笑完了，她靠在我肩膀上，轻声说：“不过没关系，反正你是我的人。”
我搂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想了很多。
想大学时候那些事，想赵远那些莫名其妙的举动，想他看我的那些眼神。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只是我从来没往那方面想。
现在想想，他那些年帮我打饭、陪我去医院、听我唠叨失恋，好像确实不太像一个普通兄弟该做的事。
但我从来没多想。
因为我觉得，兄弟就是兄弟。
可现在我知道了。
有些兄弟，不是兄弟。
十九、又一年
又过了一年。
那天我正在上班，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老周，是我。”
我愣住了。
赵远。
“你……”
“我在北京，想请你吃个饭。就你一个人。”
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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