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站在门口。
他穿着深色的衣服，低着头，一动不动。
他就这么站着。
我看了他很久。
他也一直没动。
我老婆走过来，小声问：“是他吗？”
我点点头。
她攥紧了我的手。
门外，赵远突然抬起头。
正对着猫眼。
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不，是看着我身后的方向。
那个方向，是我老婆站着的位置。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嫂子，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老婆的手一紧。
他继续说：“我站在这里，能感觉到你。你的呼吸，你的心跳，你身上的味道。”
我老婆往后退了一步。
他笑了，笑得很轻。
“嫂子，你知道吗？我租了对面那套房子，就是为了看你。每天下午五点，你下班回来，我都站在窗前看你。你走路的样子，你撩头发的样子，你开门的样子，我都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然后说：“我看着看着，就越看越放不下。”
我攥紧了棒球棍。
他继续说：“嫂子，我喜欢你。从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你。我知道这不对，但我控制不住。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想通了，我不求你接受我，我就想让你知道。”
他没停。
“嫂子，你跟我走吧。老周配不上你。他一个月挣多少钱？够你花吗？他能给你什么？房子？车子？还是未来的保障？嫂子，你跟了我，我给你更好的生活。”
我打开门。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老周，你终于出来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往我身后看了一眼，看见我老婆，眼睛里亮了一下。
“嫂子……”
“闭上你的嘴。”我说。
他看着我，笑容收了，换成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老周，我是真心的。你就不能成全我们吗？”
我往前走了一步，他往后退了一步。
“我告诉你两件事。”我说，“第一，我老婆不是东西，用不着你来‘成全’。第二，你要是再敢来骚扰她，我就报警。”
他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最后，他笑了。
那种笑，让我后背发凉。
“报警？”他说，“报什么警？我又没干什么。我就是来看看朋友，犯法吗？”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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