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
“你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顿了顿，“她亲口告诉我的。”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李警官笑了。
“周小姐，”他说，“死人可不会开口说话。”
“她活着的时候说的。”我说，“三天前，在小公园。她告诉我，房东是她杀的。”
李警官的笑容僵住了。
“她还告诉我，为什么杀她。”我继续说，“因为房东杀了她的儿子、女儿、孙子。她要报仇。”
他看着我，眼神变了。
“你有证据吗？”
“有。”我说，“她给了我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房东的日记。”
十分钟后，那本日记被送到了审讯室。
李警官一页一页翻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日记里，房东详细记录了她和情人（陈深的哥哥）密谋杀夫的过程，以及后来如何害死小姑子和侄子。每一页都有日期，有细节，有照片。
最后一页，是案发前三天写的：
「今天婆婆来找我，说她什么都知道了。她说她不会放过我。我不怕她，她一个老太婆能把我怎么样？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害怕。她看我的眼神，像是看死人。」
李警官翻完最后一页，抬起头看我。
“这本日记，你从哪得到的？”
“李秀英给我的。”我说，“她说，如果她死了，就把这个交给警察。她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
他盯着我。
“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因为……”我低下头，“她让我发誓，等她死了再交。她说，她想亲手报仇，不想让警察插手。”
审讯室里很安静。
李警官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
张明站在旁边，表情复杂。
很久之后，李警官开口。
“周小姐，你可以走了。”
我站起来。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张明一眼。
他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笑了笑，推门出去。
外面的走廊很长，灯光有点暗。
我一步一步往前走，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
走到尽头，推开门。
夜风吹进来，凉凉的。
我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手机震了。
偷窥者：「恭喜。」
我回：「谢谢。」
「你早就知道她会死？」
我看着这条消息，想了很久。
然后我回：「"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885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