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上去看。
我坐在三楼的楼梯间里，等着。
陈深也没上去。他坐在我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一个警察走下来。
“找到了。”他说。
陈深抬头。
“尸体在化粪池里。”警察看着他，“初步判断，死者就是房东。”
陈深的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警察又问：“你们是怎么发现这儿的？”
“我们……”他看向我。
我接过话：“我们查监控的时候，发现她进了楼梯间就没出来。所以过来看看，然后就发现了。”
警察点点头，记在本子上。
“你们住几楼？”
“301和302。”我说。
警察看了我们一眼，没说话，但那个眼神我懂——
死者的尸体，在你们这栋楼的化粪池里。
凶手，很可能就住在这栋楼里。
警察走了。
楼梯间又安静下来。
只剩我们两个，坐在台阶上，谁都没说话。
很久之后，他开口。
“你觉得凶手是谁？”
我看着黑暗的楼梯，没回答。
“会不会是……”他顿了顿，“那个发短信的人？”
“有可能。”
“他为什么一直给我们发消息？为什么引导我们来这儿？”
“也许……”我想了想，“他想让我们当证人。”
“证人？”
“证明他发现尸体的时候，我们也在场。”我说，“这样他就不会被怀疑。”
他沉默。
过了会儿，他突然问：“你今天晚上……害怕吗？”
我转头看他。
他坐在我旁边，脸半隐在黑暗里，只看得见一个轮廓。
“不怕。”我说。
“为什么？”
“因为……”我想了想，“我见过更可怕的事。”
他没问是什么。
只是说：“我也是。”
我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走吧，回去睡觉。”
我点点头，跟着站起来。
走到三楼，他停在自己门口，我也停在自己门口。
我们面对面站着，谁都没动。
过了会儿，他说：“谢谢你今天陪我。”
“不客气。”
“以后……”他顿了顿，“以后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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