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被翻开的井盖。
井盖旁边，有一滩水渍。
不，不是水渍。
是血迹。
陈深的身体僵住了。
我站在他身后，也看见了。
那不是普通的下水道井盖。
那是化粪池的入口。
我们下楼的时候，谁都没说话。
回到三楼，他站在301门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站在旁边，等着。
很久之后，他抬起头。
“她在那儿吗？”他问。
我没回答。
“尸体……在化粪池里吗？”
我还是没说话。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恐惧，困惑，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知道，对不对？”他问。
我看着他，没承认，也没否认。
“你知道她在那儿。”
“我不知道。”我说，“我只是猜的。”
“猜的？”
“楼梯间的血迹，六楼天台，化粪池的井盖被打开过。”我说，“如果你是凶手，你会把尸体扔哪儿？”
他沉默。
“而且，”我顿了顿，“发短信的那个人一直在引导我们。他让我们来楼梯间，让我们看血迹，让我们上天台。他知道尸体在哪儿。”
“他为什么不报警？”
“因为……”我看着他的眼睛，“他想让我们找到。”
“为什么？”
“不知道。”我说，“也许是想让我们当替罪羊，也许是有别的目的。”
他低下头，很久没说话。
过了会儿，他问：“现在怎么办？”
“报警。”我说。
他抬头看我。
“报警？”他重复了一遍，“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他，“这是命案。我们发现了线索，必须报警。不然，下一个被怀疑的就是我们。”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不怕吗？”
“怕什么？”
“怕警察找到凶手，然后发现……”他没说下去。
“发现什么？”
他摇摇头：“没什么。”
他拿出手机，拨了110。
电话接通，他简单说了情况——我们在楼梯间发现了血迹，在天台发现了被打开的井盖，怀疑和命案有关。
挂掉电话，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我看着他，没说话。
五分钟后，警笛声响起。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天台上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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