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我们对视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笑：“你胆子真大。”
“不是胆子大。”他说，“是没得选了。”
从监控室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们站在小区门口，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说：“那个楼梯间，我想去看看。”
“现在？”
“嗯。”
我点点头：“走吧。”
楼梯间在三号楼东头，一扇铁门，平时锁着，但锁早就坏了，一推就开。
我们走进去。
里面很暗，只有每层楼梯拐角处有一盏昏黄的感应灯。
墙上涂满了小广告，地上散落着烟头和废纸，空气里有一股霉味，混着尿骚味。
我们一层一层往上走。
一楼，没有。
二楼，没有。
三楼——
他停住了。
在三楼到四楼的拐角处，地上有一个小小的东西。
一枚耳钉。
银色的，镶着一颗小小的珍珠。
他弯腰捡起来，翻来覆去地看。
“这是她的吗？”我问。
他点头：“我看她戴过。”
他把耳钉攥在手心里，很久没动。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
感应灯灭了，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我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声，很重，很慢，像是一下一下在数着什么。
“她来这里干什么？”他问。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另一件事——
监控里，房东是八点四十一分走进楼梯间的。
而法医推断的死亡时间，是八点四十五分左右。
也就是说，从她走进楼梯间，到她被杀，中间只有四分钟。
四分钟，在这栋六层楼的楼梯间里，发生了什么？
她见了谁？
那个人，是不是也在这楼梯间里？
我看着黑暗的深处。
那里什么都看不见。
但我有一种感觉——
有人在看着我们。
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是那个偷窥的号码。
「找到了吗？」
我回：「找到什么？」
「耳钉。」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收紧。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耳钉？」
对面很久没回复。
然后手机又亮了。
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楼梯间的这个拐角。
地上躺着一个人。
是房东。
她仰面躺着，眼睛睁着，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
拍摄角度，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88520" }